第31章 道观争乱 鬼店是非(1/2)
作者:龙兴渤海
话说银蟾见金光一片扑来,情知不好。但金光格外刺目,难以辨真,不知敌方所发是何法宝。她情急之间奋力而避。然而迟了半拍,被中左膀,一阵痛麻。好在着力处肌肉厚实一些,且为金砖的平面触接,而非尖子,否则便见厉害了。又因一闪,泄去大部来力,承之为少。
银蟾负痛而走,霎时无踪。逃至安全之所,顾及不得伤处红肿高起,而是痛哀于相公之“死”,故而大放悲声。哭了多时,最后,发誓道:“夫君,你黄泉路上走好,为妻定然会为你报此血海深仇。”全力要为此事。待到大仇得报,还是回头走老路,深山修道。
银蟾用了随身所携带的创伤散、止痛丹,暂作休息。夜半行动,返身杀回佑圣宫。方入观中,猛听一声断喝:“贼妇,本师早知你会复返,已加提防,等候多时矣。”豹精现出,将双尺而击银蟾。银蟾并无心思同他过多消耗力气与时间,咋呼道:“豹精,姑奶奶此番来,请了多多的帮手,必要将此佑圣宫踏平,化为瓦砾。你瞧那边谁来?”豹精一惊,不知有诈,下意识循银蟾剑指方向来观。或也担心,真的有其他敌人对自己施以偷袭。然而,并没有看到任何他者,情知上当。而银蟾,乘机发放一粒神火丹。豹精避闪不及而吃害,惨号声中身化飞灰,形神俱灭。
豹精方灭,又听到有人喝叫:“好歹毒的贼妇,安敢以如此极度残忍的手段,伤杀性命?泌香真人来也。”银蟾见是泌香真人来到,怒不可遏,叫道:“妖道,何算歹毒?这豹精食了我的夫君,又算什么?姑奶奶今夜不仅要杀他,而且还要诛你。亦施飞火,将佑圣宫化为焦土。”泌香真人怒道:“呀,你敢?”不多说什么,操剑杀上。银蟾敌之。两口宝剑上下翻飞,互不相让。这一方:
毒蛇吐信封咽喉,灵雀穿林贯胸膛;
玉带围腰中躯斩,枯树盘根截腿足。
那一方:
力劈华山迎门剁,海底捞月挑裆阴;
风扫荷叶解体碎,村姑采果首级摘。
两边招式频丢,或行刚猛,或行巧妙,或加压迫,或防守反击。你见:
鹞子翻身大力用,金鸡回头冷脆行;
束身怪蟒蓄势待(发),仆地游龙地躺杀;
仙人指路虚实合,工师拉钻引(进)落空;
回马刺枪败中(取)胜,开关破城硬进打。
又什么“野马分鬃”、“喜鹊探穴”、“大鹏斜飞”、“苏秦背剑”、“拨云见日”、“跟步前追”、“指上打下”、“退步格封”……等等招数一一击发。拨、撩、挑、劈、横、刺、倒、抽、点、抹、绞、粘、压、崩、封、架……等等技法一一运用。
双方大战未知多少回合,银蟾运用了一招“犀牛望月”。背对敌,随着甩头回看,跪步向后撩剑。泌香真人防范不到,胸前袍衣被划破三重,并且伤到了肌肤。若不是尽以最大努力向后将头作一仰避,咽喉、下巴都会两开。惊得妖道,不自觉倒退。银蟾不予喘息,还以正身对敌,跟步前追,当胸刺剑,直贯前心。泌香真人侧身闪躲。银蟾变式,剑由直而横,平斩。妖道避得又慢了一点,胸衣复开,再创肌肤。加那上剑之创,交叉而成了“十”字。他魂悸不已,飕地远里出去。银蟾飞身,再行逼迫。妖道扭个身,复行闪避。而后抽身便走,这是要逃跑吗?银蟾不放,紧追于他。不觉间,进入到一个不大的院井。
泌香真人念了一个诀,霎时,院井之内现出一座法台。妖道身登而上。银蟾未加思索,扑奔敌人。泌香真人操法台之上的法铃鸣响,飞光飕飕,现出四位神君,服分绿、白、红、黑,各骑跨龙、虎、雕、牛,执挥鞭、锏、剑、杵,困击银蟾。银蟾大奋神威,将四位神君击散而无完躯。妖道一见,连忙再将铃摇,现巨蝎不下十只,舞钳扬针,气势汹汹。银蟾施以神火丹,烧杀诸蝎。而后,将火来烧妖道。泌香真人赶紧布起御罩,令火难侵。随之,妖道连续行起剑山刃海、风吼雷鸣、滚水翻浪、金车银锯……宗宗术法。但结果,都为银蟾克解。不是银蟾具有上上神通,多么超高强的本领,而是妖道的实力与能力不够。自封一个“真人”,罩戴头上,便就具有翻天覆地之能?绝非如此。假如有上道操此戕生之阵,怕是再多几个银蟾,也会劫数难逃。
泌香真人不禁更加慌了手脚,祭发马王砖,打击银蟾。银蟾已有前车之鉴,避身同时迅速解外衫以当。马王砖吃硬不吃软,力量无能发挥极致。银蟾就机抢而收之。妖道恐惧,欲要逃遁。银蟾仍不放过于他,还击金砖。一下,将妖道击仆在地。的亏没中在脊椎,否则就要惨了。然不走运的是,是尖角给他枭到身上。剟出深深一个血窝,实实痛苦难当。并且,妖道口喷鲜血,气泄身酥,变成了豆腐一块。眼前阵阵黑风,有些犯晕发昏。银蟾剑指于他,喝道:“妖道,来年的今天,为尔祭日,许你一吐遗言。”泌香真人胆气全然不在,哀告银蟾留命。称,愿交还她的丈夫,换取生路一条。银蟾闻言,不由惊喜,“啊,我那夫君还活着?”泌香真人道:“是。”银蟾允之条件,得以重见白中玉,夫妇团聚。银蟾饶过泌香真人,但拿走了他的马王砖。不是她贪人之物,而是防止妖道凭它伤害良善。
银蟾携夫去后,泌香真人惊魂未定。这个时候,观上群道都来给他道惊。泌香真人现在精神来了,大发雷霆,喝斥道士们见自己有险危而不速些施救。是人家不想救他吗?一没那个胆量,二没那能力。道士们也只能忍受这一顿雷烟火炮。
有一名道童(说道童,实也将近二十岁了),正是平时侍奉泌香真人者,名石印。他向前道:“真人,您且息止雷霆之怒。弟子有方策,可助您报仇,解决贼妇。”泌香真人大喜,“是吗?”教他讲来。石印道:“提防泄漏,您请附耳过来。”泌香真人附耳以听。不想,石印哪里是要帮他解恨,而是欲取其命。石印低音而语:“您可以……”到这里,猛然将一把bǐ shǒu,用力捅入妖道的软肋。“啊,”泌香真人大痛,浑身一震。石印并不罢休,拔bǐ shǒu再加搠扎三二,皆在要害。泌香真人后跌,手指石印,“你,你……?”诸道也都惊坏了,“石印,你怎敢谋刺观主?所为何来?”石印道大家:“诸位师叔、师兄们,他乃是一个妖精,而并非曾经的恒一道长。恒一道长他早已遇害,为此妖杀命多年矣。”“啊,”诸道骚动,“这怎么说?”石印道:“听我讲来。”
石印如何晓得妖道并非真正的恒一道长呢?
去年的一天,泌香真人外出访友,酩酊大醉而归,卧榻睡去。石印侍奉于室,不敢离开。便是怕他醒来,口渴呼水。一旦自己怠慢,这真人真是不饶,打耳光是常情。但是观主长睡,自己闲闷无聊,不觉发困,于是冲了个盹儿。猛听有呼,“石印,拿水来。”连着两声。石印惊动,真人真地要水。他连忙打桌上端了杯水,来在床边。可是往榻上瞅来,哪里还有泌香真人,却躺了一个妖精。不觉间,“啪嚓”,将被子失手坠落而于地板,摔了一个粉碎。可见,把石印实实吓着了。那妖精虽然呼“拿水来”,但未实醒,却被这碎杯之声惊起,叫道:“怎么回事?”这一起,眼一睁,面目更见可怕。石印唬得魂不附体,倒跌出一个跟头去。体似筛糠,嘴里“妖……”,发不出别的声音。妖精一愣,拿手一摸自己的脸面,大悟,意识到庐山真面目暴露了。因于说吃酒水非比寻常,且添加有仙草,力过强也。当时,妖精便要杀掉石印。石印苦苦哀求。妖精念石印侍奉自己还算周到尽心,使来顺意,于是便饶了他。但儆之,万不可泄漏此秘密。否则,将他剥皮抽筋。石印维诺。不过,从此以后,妖精对他的态度好转了许多,打骂少了。只是,石印对于泌香真人,也是恒一道长怎么会变成妖精,百思不得其解。
偶尔一次,乘着妖精高兴,且同样醉后,石印斗胆探问,使话来套。妖精一时把不住自己的嘴,或认为告诉小道童不妨事,无须顾虑,便将往事轻言而出。石印这才晓得,原来恒一道长早已于八年前即为此妖精谋害了性命。偷天换日,妖精变成了恒一道长的模样,而住持了佑圣宫。怪不得,性情突变而不同。恒一道长那多么和蔼可亲,怎似妖精时不时脾气暴戾呢。
石印乃属恶病假死,遭到家长抛弃。为恒一道长外出撞见,愣是给救活了。捡他回来,并加抚养。石印对于恒一道长感恩匪浅,情义深深。得知恩人遇难,丧命妖精之手,内心悲痛不已。同时,极度怨恨这伪真人。他发誓,待得机会,一定手刃妖道,而为屈死的恒一道长报仇。曾有几次,想要乘妖道酒醉不醒而下手,然最终未敢。而今天,仇者被外客打惨了,怕是一时功力、精气不能恢复,是一绝好的机会。再者,自己也不想把事情无限期拖延下去,而任由伪真人继续愚弄观众,或干一些坏事。妖道经常会盗劫民间小儿为食。初期还背着别人,但自从石印知道了他的真实面目之后,以为自己把石印吓唬住了,所以心放开。有时当着石印的面,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吃着小儿之肉。也或许是再吓一吓石印,他但要背叛自己,那下场与结果定然同这些无辜小儿无二。所以说,石印不仅是基于报仇之念,也更是秉持道义,方才会刃刺妖道。
诸道听了石印之说,骇然不已,“还有如此一些秘密?可恨的妖精,居然残忍地杀害了值得尊敬的恒一道长,我们的观主。而后,又欺侮、愚弄了我们这么些年,真真可恨。不能饶此妖精,杀掉他,为恒一道长报仇。”人人可谓义愤填膺。再瞅妖道,已然挣扎爬起,踉跄跄欲要逃走。现在伤创严重,近达致命,遁术无能施展。然未去远而复仆,再不起来。现了原形,一只香獐。“他真是一个妖精,”诸道彻底信了石印之言。担心妖精还会活过来,遂向香獐滥下家伙,致成肉泥。
这之后,由谁来住持这佑圣宫,是道士们的事情,再与本书无关。
银蟾护着白中玉下山,想要寻找之前自己所驾乘的车马。然而,已无可能。不知被哪位贪便宜者,取去矣。好在距离罗田县算不得过远,不妨步行这一段路程。白中玉的心情很是不好,离家愈近愈厉害。回去,如何面对亲朋、邻里?真不想回去。银蟾因此想要在路上多行走一些日子,沿途赏赏山,览览水。借以消遣一下,或许对白中玉好些。
这日,天色渐晚,夫妇打算寻一所客店住下。若实在找不到店房,只能由银蟾作法起舍,度此一宿。只是,可口的饭食不会有。因此,最好还是住店为上,让白中玉吃点好的。向人一打听,人言近的地方客店倒是有一家,只是看你敢不敢住了。银蟾感到新鲜,怎么客店还敢不敢住?莫非还是黑店不成?人答,这店虽然不是黑店,但也不同寻常。它乃是一家鬼店。银蟾更觉好奇了,“怎么,一家鬼店?”人答:“是也,鬼店。里头的店家全是鬼魂。他们只在天黑之后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