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一脸郑重的说:“母亲,这儿可是相府,母亲做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呢!若是在自家妄动杀孽,事情传出去,可叫mèi mèi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凤慕予冷眼旁观了这么一会儿,终于听到了这么一句关键的话。她收起了刚才的嘲讽与冷笑,乍一看,诚恳的好像真的在为柳氏和凤琦渊做考虑。
可今日之事,说到底始作俑者还是她凤慕予,柳氏又如何能这样轻易的就信了这个女人的话。她冷冷的从嘴里哼出气来,一双眼睛几乎要飞上了天:“我便是要杀了这个臭小子又如何?慕予莫不是觉得,你父亲能为着这个混小子处置我不成?”
柳氏虽是继室,可这女人的出身却也是不差的。加之容貌出众,善狐媚之术,这些年凤天对她竟也算是言听计从。
凤慕予自然知道柳氏在父亲心中的地位,也知道她的这份自信不是凭空而来的。但李如奕这个商贾之子却又不是她想动就能动得了的!
看到柳氏这般跋扈的模样,李如奕原本还一阵胆寒,可凤慕予一开口,他便突然又不是那么害怕了。直觉告诉他,这位凤大xiǎo jiě可比刚才被赤条条抬进去的那位要聪明了不止一点点。
果不其然,柳氏话音刚落,凤慕予就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认认真真的看着柳氏道:“慕予自然知道父亲与母亲是伉俪情深的。可母亲又知不知道,西南此次的大旱有多严重呢?”
一句话悠悠出口,柳氏便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一棒子打中了脑袋似的,语塞住了。
这丫头,说的该不会是那件事吧?
这一边柳氏还在那里惊疑不定的瞪着凤慕予,那一边凤慕予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柳氏的眼神一般继续漫不经心的说:“母亲,你可知道此次皇上为了筹措赈灾的银子给父亲下了多少道圣旨?可知道父亲为了筹措这些银两如今已经愁得只差让咱们这府里都节衣缩食了?”
凤慕予的话每说一个字,柳氏的脸色就白了一份分。
凤慕予说的话,柳氏全部清楚。可她没想到凤慕予也这般清楚。
凤慕予自然是知道的,这些全都是在她和李如奕成婚之前凤天亲口告诉她的。原因很简单,那时的凤天实在是需要大笔的财富来解这燃眉之急,而身为皇商的李家富可敌国,实在是他最好的选择。
所以说,若是换在平时,李如奕糟蹋了相府的嫡女还不打算负责人,凤天不亲自动手宰了李如奕那才有鬼。可在这么个用人的档口,让他为了一个凤琦渊而放弃掉那到手的大笔陪嫁,甚至还要得罪李家,凤天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眼见得被自己两句话已经点醒的柳氏面色变得愈发难看,凤慕予心情大好的继续雪上加霜。她拍着柳氏的肩膀,轻飘飘的道:“父亲宦海浮沉二十载,母亲您觉得,父亲真的会做这等丢乌纱帽的事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