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慕予呐呐的将请柬拾起来,一手清俊的小楷立刻便映入眼帘。
“春光明媚,景色宜人,实不应辜负这天工造化。特备薄酒于悠然亭,望诸友可光临一叙。”
一方小小短笺,言语不多,却能被误会成任宇漠对她有意思?还真是有趣。
不过,这倒也是个好处。若是他们觉得任宇文漠真的对她动了心思,将来要对付起她只怕还是要多多掂量一二。
毕竟,北国侯府和丞相府素来都有过节,可到底是侯府,丞相府就算树大根深,也不敢轻易动这里的地方。
凤慕予收起请柬,微微一笑:“母亲实在是多虑了。慕予虽不懂事,却也明白自己是相府中人,一些不懂事儿的想法,慕予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哦,是么?”
柳氏突然便冷笑起来,看着凤慕予的眼里带着三分仇恨,三分怒气,三分探究,还有一分,是在盘算着她这样镇定的神情究竟能存多久。
“既然如此,你怎么敢轻易的给我的渊儿下药,害的给她琦失去名节。小贱人,你好大的胆!说说看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又是谁帮你做了这些事?若是你说的清楚,今日我便饶了你。若是说不清楚,我便要回禀你父亲。我倒是要看看这陷害幼妹的罪名,北国侯世子究竟能不能护得住你去。”
柳氏的声音陡然拔高,毕竟是做了这么多年当家主母的人,柳氏发起脾气来是个人心里都要抖一抖。
其实昨夜她也就想明白了,凤慕予这样的人,若是要陷害凤琦渊,没个把帮手那肯定不可能。
奶娘看到柳氏动了真怒,连忙就要上来劝慰。却被她的一个眼神恶狠狠的给瞪了回去。
凤慕予一下也给吓的跪在地上,大颗大颗的泪珠被逼着落下,声音也凄惨无比:“母亲,没有哇!真的没有啊!昨日我和mèi mèi一饮一食皆是一样的。就连那酒都是从同一个壶里倒出来的!若是我真的下药,怎不见得我有事呢?”
柳氏立刻急了!凤慕予当然会没事,因为那下药的酒只有一杯,若是让凤琦渊喝了,那凤慕予怎么可能还会有事儿?
可这偏偏又是她不能说出口的理由,毕竟陷害嫡女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凤慕予要是真的闹起来,到时候脸上不好看的只怕还是她。
柳氏正在那里为难之间,只听奶娘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她陪着笑脸对凤慕予说了一句让当年的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一切,甚至还带着满心的愉悦出嫁的话:“大xiǎo jiě你有所不知,夫人为您能顺利与李公子成就百年之好,废了多少苦心。原本那杯合欢酒合该是给您喝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