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憋着泪水,似是委屈地说。
也不知是不是凤慕予委屈的模样有几分滑稽,竟然将凤明都逗笑了。
那爽朗而悦耳的笑声,恍若是四月的春风拂面,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好听。
凤天看二人无事,松了口气,见天色不早,自己还有要事要处理,为此就先行离去了。
可是凤天走了之后,凤明有恢复了之前冰冷的神色,沉着脸色往前走着。
“兄长,我们去哪里?”凤慕予想同长兄多说几句话。
凤明不知为何,对于凤慕予有些无奈。
他还是耐心地说:“予儿不是没吃晚食,我们一起去。”
一听这话,凤慕予连连点头,就像是个拨浪鼓。
二人朝着凤明所居住的墨竹轩而去,一路上都沉默不言,谁都没有说话。
凤慕予知晓凤明的话不多,为此也不缠着长兄说话。她知晓长兄那看冰冷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炙热的心。
重活一世,让她将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能够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凤明,对于凤慕予来说已经是件很满足的事情了。
晚食用完后,凤慕予简单的收拾了下,也就打算回去,并不想多打扰凤明。
可是在准备动身离去的时候,凤明将凤慕予给拦了下来。
“予儿在府中住的可还习惯?”凤明问。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凤慕予微微一愣。她闪烁着眼睛,疑惑不解地看着凤明,似乎是不太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不过凤明的关心,让凤慕予的心里突如其来的一暖。
她笑着说:“予儿什么都好,要是长兄能够陪在予儿的身边那就更好了。”
她笑着,拉起了凤明的衣角撒娇起来。
瞧着她那俏皮的模样,凤明一时间也没辙了。只是轻抚了她的小脑袋,柔声说:“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就这么问一句,便要将人给赶走了?
凤慕予蹙着眉,似有不解地观察着凤明,恨不得要将整个人给看穿才好。
可那双好看的凤眸,深邃如星辰,仿若藏进了万千思绪,令人琢磨不透。
虽然好奇,但是凤慕予没有多做打扰,笑着说:“那明日mèi mèi在来看家兄。”她说着,也不等凤明回答,那就想是脚底抹油似得,一溜烟跑了。
前世凤慕予的性格相对来说要懦弱许多,为此在面对凤明那冷若寒冰的神情后,别说是多说一句话,就是连看也不敢看一眼。
加上凤明由柳氏抚养多年,府中的下人们多少要说些闲言闲语。二人差距也就越来越大,以致后来连句话都没有。
望着凤慕予离去的身影,凤明的耳中回荡着她方才所说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片刻后,他转身打算回屋,却从屋梁上翻下来两名黑衣人。
他们齐齐跪在凤明的面前,肃声说道:“属下见过主子。”
此刻,凤明眼中没有半点笑意,反而冰冷的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扫了眼,说:“事情让你们办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妥当了,不过……”黑衣人说着,忽而戛然而止。
凤明不喜欢这样吞吞吐吐,拧着眉,问:“不过什么?”
“不过北国候世子近来的商行愈发膨胀,似乎要同主子的米行有所冲突,甚至连大xiǎo jiě都掺和加进去了。”黑衣人压低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说着。
一涉及到凤慕予,凤明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意。他紧攥着衣角,眸光中暴露出戾气。
“你们怎么让予儿掺和到此事之中?”凤明冰冷的声色暗藏杀意,“我平日让你们好生将予儿看着,结果上次差点闹得予儿没了命。此番你们就让他同北国候世子掺和在一起,你们想怎么给我交代?”
凤明的话就宛若一阵无形的压力,紧紧的压迫着那两个黑衣人,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还望主子严惩。”黑衣人齐声道。
凤明蹙着眉:“罢了,予儿那边你们给我好好看着,要是再出了岔子,规矩你们知道的。”
他顿了顿,幽深的眸子将二人所说的事情在心下又细细思索了一番,“对了,父亲可知晓此事?”
“丞相大人怕是不知。”黑衣人说。
凤明点头,也就让二人退下了。
这边凤慕予也回到了屋内,躺在床榻上左思右想就是寝食难安。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皆是长兄当年为了救自己,万箭穿心倒在她面前的画面。
如今想想,心下也是凉了一片。
凤慕予暗自发誓,自己定然要尽快强大起来,好保护长兄!
翌日,凤慕予昏昏沉沉的起来。她打算去祠堂跪了之后,再学些嬷嬷教自己的礼仪后,便去家兄那边看看。
为此强撑着精神,早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