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任宇漠在听闻此话后,忽而脚下的步伐微微一顿,不由自主地转过头, 望着方姨娘所消息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边人已经回到了雪院,可凤慕予却被巧嫣的事情给为难到了,毕竟能够对巧嫣下那样狠手的人,只怕是没有几人。
她蹙着眉,眸光深虑地望着那锦帕的银针。若是真按照任宇漠所说的话,那么如此好的身手为何要杀巧嫣,她不过是区区一名丫鬟罢了。
如言端来了糕点放在了凤慕予的面前,柔声说着,“xiǎo jiě,你也别光顾着想了,总该吃点东西吧。”
为了巧嫣的事情,凤慕予忙得连午食都没有顾得上。如此茶不思饭不想的思索着事情,人迟早要累垮的。
而凤慕予望着那桌案上糕点,忍不住叹息一声,命人打来清水将手仔细地清洗了下,方才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她暗自想着,眼神却看到了旁侧的任宇漠,见他同样神色凝重地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忍不住问起:“你在想什么?”
任宇漠被她这么一喊,缓过神来说道:“我自然是在想,这根银针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若是暗器所用的银针,完全要比它粗上很多,不可能细如牛毛。况且你所说的中毒迹象,也的确是如此,可是我检查后发现那丫鬟的确是中毒而死。”
事情仿佛陷入一阵谜团之中,不过任宇漠临走的时候,将那根银针给收了起来。他表示会带回去好好研究,看看能不能查出到底是何人才能够用如此细长的银针。
在任宇漠离开之后,凤慕予将人唤到自己的身边,让彩云下去帮自己查出有关巧嫣平日同什么人接触,没准能够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出来。
不过所得到的消息并非多么理想,差不多晚食的时候,彩云彩月才从外面回来。
彩月那边的消息是,方姨娘在进去之后,径直就去了三姨娘的院子。
说到这三姨娘并不受宠,许少会在人前路面。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三姨娘应该就住宅柴房不远处的宅院里面。
然而像方姨娘那般心比天高之人,为何会单独去让探望三姨娘,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晓的?
“平日方姨娘同三姨娘的感情好么?”凤慕予将手中的筷子给放了下来,幽幽的问着,眉眼间现出一阵愁容。
方姨娘刚到府中没有多久,三姨娘又是性子淡然之人,怎么说也不想是旧相识。
“奴婢去问过了,听闻三姨娘同方姨娘二人早就相识,皆是从宫中出来。”彩月毕恭毕敬地回着。
凤慕予在听闻之后,不由微微眯了眯眼,没想到这三姨娘也是宫中出来的人。照理说柳氏的身份不不低,可是皇上总是在父亲的身边不停地塞女人做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手谕?
想到了这一点,惊诧从凤慕予的眼底逐渐蔓延上来。若当真如此的话,那么事情可要复杂了许多。
不过凤慕予也顾及不了那么多,让彩云彩月二人暗中帮自己小心地盯着。如今府中已经有不少乃是她的眼线,做到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至于彩云那边,关于巧嫣的消息几乎都查边了。从她所说的话中,巧嫣也是个遵份守己,不卑不亢的丫鬟,应该不至于做出什么勾当。加上其身边之人也皆没有特殊比较奇怪之人,那么到底是何人要啥她呢?
凤慕予忧心忡忡地想着,就是连晚食的饭菜也没有怎么动。整个人如同傻了一般,忽而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如此事情就过去了几天,这几天内凤慕予问了巧嫣的事情可谓是愁的焦头烂额,奈何她始终是没有想到什么重要的线索,毫无进展。
至于凤明已经准备地差不多,也到了动身离开的日子。
凤明和凤安皆是一齐离去,为此二人走的时候,几乎整个丞相府内的人都出来欢送了,一直将人给送到了门口。
凤慕予看着家兄转身上了马车,她当时就走上前,对着凤明的身影忍不住喊道:“家兄!”
这一声轻唤让凤明愣了下,下意识地转过身来看向凤慕予,平静的目光柔和了几分,问:“予儿可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同我说?”
凤慕予点了点头,随后走上前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了凤明的手中,她柔声说:“此乃我让嬷嬷代我去青云观所求的平安福,此去路途遥远,希望它能够保佑家兄一路平安。”
听闻凤慕予这么一说,凤明将手掌给摊开,瞧着手心里平安福,心下莫名的触动,仿佛有阵清风拂过,掀起了阵阵涟漪。
他望着凤慕予的眸光忽而变得软和了几分,嘴角牵起一抹笑意,“让予儿费心了。”
凤慕予笑着摇了摇头,凤明随后就将那平安福小心翼翼地收下,放在怀中。他打算离去,可是对方凤慕予那恋恋不舍的眼眸,顿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凤慕予的心下也多有不舍,这一旦分开就是一年。
兄妹二人对望了半响,凤慕予怕自己耽搁路程,连忙道:“家兄还是快些去看,若是为了我耽误了家兄的路程,那么mèi mèi我岂不时候成了罪人。”
瞧着她那贴心的样子,凤明嘴角的笑意难得有浓郁了几分。他说:“若是有什么困难和委屈的话,尽管写书信给我,不行哥哥就回来,定然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不过凤慕予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家兄放心,我定然能够保护好我自己。家兄在书院那儿,好好读书。予儿在家中等家兄夺得好成绩回来,我也就知足了。”
瞧着她那说话的模样,平添了几分俏人可爱。
凤明淡笑着,用手抚了抚她的头,道:“家兄定然会努力的。”
这边说着,凤安已经等得不耐烦,在那边催促着。凤明也不得已要走,只是临行前丢下一句话:“小心方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