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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司马直力陈革新,曹操火烧黄门寺(上)(2/2)

作者:书写千秋

正当司马直犹豫不决之际,身后却传来一声爽朗笑语,司马直回首望去,只见一年青儒生正身端坐,衣着华贵,颇有气度,旁边侍立着两名剑士。

    司马直拱手施礼,问道:“在下司马直,不知兄台所言何意?”

    那青年闻言一愣,而后又坦然道:“在下司马防,途经此地,见兄台手执书简,眼望火盆,几番犹豫不决,想必书简乃是兄台所爱之物,故而孟浪失言,还请兄台勿怪。”

    “无妨、无妨,未想到我二人同姓司马,今日又与此处酒家相遇,倒是有些缘分”,司马直不禁好奇道。

    “额,兄台真会打趣”,司马防闻言又是一愣,笑道:“在下河内温县人,祖籍颍川,不知兄台何处人士?”

    “未想到如此之巧,在下亦是河内人,祖籍雁门郡,后随父母流落至河内”,司马直心中更奇,忽而想起颍川二字,又问道:“兄台莫非是出自颍川司马氏?”

    司马防微微颔首,说道:“在下正是司马氏子弟。”

    “你我二人既然有缘,倒不如同座畅谈,兄台意下如何?”,司马直见今日与司马防如此有缘,又见其颇有气度,生了结交之心,便邀请同桌而饮。

    司马防闻言,仔细打量着司马直,见其衣冠不整,胡须脏乱,身旁二名侍从面露不屑,对司马防摇头示意,司马防这才起身说道:“兄台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我有朝廷召令在身,还需赶往洛阳赴任,就此告辞,有缘再会。”

    司马直亦起身回礼,不忘提醒道:“兄台既有要事在身,在下不便强留,外面风雪交加,还请兄台保重。”

    “多谢”,司马防带着两名侍从,跨上坐骑,飞奔而去。司马直见三人离去,想了想司马防的话也有道理,自己博览古今变法之术,写出这份书简,若是弃之,岂不可惜,便拿起桌上书简欲放回怀中。

    “梆”,却不知从何处非来一颗黄豆,正中司马直拿着书简的手腕,司马直一吃疼,手一松,书简滑落至火盆中,司马直急忙伸手要将书简救回,不料身后闪出一邋遢老道,将其双手死死扣住,不一会竹简化为灰尘,司马直欲哭无泪。

    司马直回首怒瞪老道,斥道:“你这老道,为何阻我救回书简,我有何得罪于你。”

    老道这才放开司马直,头也不回,走到方才司马防桌案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这酒尚温,好酒啊!”

    司马直见老道毫无认错之意,心中更怒,大步跨到老道身前,刚要责问,却闻老道身上一股酸臭,捂着鼻子,退后几步,说道:“枉你还是修道之人,如此不修衣着,邋遢肮脏。”

    老道依旧笑呵呵,说道:“老道早就躲在屋内,本欲求那贵公子施舍一些财物,以度寒冬,见你这人好不识趣,废话连篇,恬不知耻,将贵公子吓走了,老道怎能不气,故意毁你书简。”

    司马直怒不可遏,见这老道疯癫,却又无可奈何,冷哼道:“那位兄台急于赶路,这才离去,与我何干?”

    老道将桌上酒壶递给司马直,司马直接过酒壶,虽有些烫手,还是双手握住,不解道:“你给我酒壶作甚?”

    “自己用手摸摸”,老道鄙夷道。

    司马直摸了半天,还是不解,老道这才笑道:“店家,快将这桌酒菜收拾掉,不然可就便宜老道五脏庙了。”

    “这人也真奇怪,酒刚温好,抿一口就走了,莫非嫌弃小店酒水不佳”,店家絮絮叨叨,收拾完桌上酒菜,这才想起这老道士从哪蹦出来的。

    老道士见店家看着自己,手指司马直,笑道:“不要看我,老道是随他一起来的”,店家这才半信半疑离去。

    司马直听完店家话语,闷头深思,也未理会老道疯言疯语,这才恍然大悟道:“好啊!我真心结交与他,他却嫌弃鄙夷于我,真是有眼无珠。”

    “咦!老道士呢”,老道转眼间不见了,司马直左顾右盼,不见老道士,又去问店家,店家也是不知,自顾自的干活去了。

    “唉”,司马直叹息一声,心想这老道士看来虽邋遢疯癫,不过绝非寻常人,闷头饮了口酒,苦笑道:“我还真是有眼无珠,方才见那老道衣着肮脏,疯疯癫癫,鄙夷不已,而见司马防身着华服,风度傲人,真心结交,却自取其辱,想必司马防也是见我衣着寒酸,衣帽不整,相貌平庸,不愿结交。”

    司马直也无心饮酒,结账离去,一路心不在焉,落寞不已,正行间却闻身后一声呼喊,司马直勒马而止,回首只见一老道,一身白衣,白发白须,司马直奇之。

    “拜见道长”,司马直见道士白衣胜雪,一副仙风道骨模样,当即下马行礼。

    道士坦然受礼,笑着说道:“与大人一别,不过一个时辰,大人不识老道了”,白衣老道说笑间,一股青烟而起,早已无白衣胜雪的模样,一副邋遢肮脏之相。

    “你,你”,司马直指着邋遢老道,惊疑不定,这正是酒馆中那疯癫老道。

    “呵呵,大人不必惊惧”,道士拂尘一甩,又是一副仙风道骨模样,手中递过一份书简,笑道:“大人变法九策,老道已然阅览,见解独特,当真乃是一代革新之法,可惜未遇雄主。”

    司马直一脸落寞,接过书简,说道:“生不逢时,难遇明主,只怕是荒废此生所学,不知道长尊号,若不然我随道长一同修道如何?”

    老道摆手笑道:“不可不可,老道南华,喜好游历世俗,却与大人并无师徒之缘,何况大人并非我道门之人,贫道见大人在酒馆中,欲烧毁书简,心中不忍,大人可知商鞅变法,历经多少磨难,游说多国国君,常有性命之忧,大人既想为天下百姓行变法之事,更不能轻言放弃。”

    司马直想起自己先前欲烧毁书简,不觉羞愧道:“道长教训的是,司马直受教了。”

    “无妨,无妨”,南华接着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老道有一言忠告,日后受挫之时,万不可轻言放弃,更不可轻生,须知留有用之身,辅佐雄主,开一代之盛世。”

    司马直问道:“可是,在下区区小吏,如何见得当今陛下,何况在下变法之术怕是难以为朝臣所容。”

    南华摇头失笑,说道:“大人还是过于执拗,汉室江山从何而得?当年高祖灭秦,而后诛除项羽,定鼎长安,后王莽变法惜败,光武中兴,迁都洛阳,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王朝更替乃是乾坤定律,汉室又岂能长久不衰,不为他人所取而代之。”

    司马直听完之后,惶恐不已,哆哆嗦嗦劝道:“道长这等言论乃是大不敬之罪,万不可再言。”

    南华不屑道:“那大人变革九策,欲将汉室从根革新,难道不是谋逆之罪。”

    司马直无言以对,南华继续说道:“大人只需静等雄主出世,届时忠心辅佐,定可成为一代名相,流芳百世。”

    “可是,雄主在何方,我如何寻得雄主”,司马直急切问道,却不料南华老道已飘然而去,不知所踪,低头却见地上写有四字‘西出雄主’。

    司马直四周环视,见左右无人,赶忙将雪地上四字抹去,心中揣摩道:“道长言‘西出雄主’,莫非日后汉室将倾颓,雄主起于西边,还是另有它意。”

    “算了,回去慢慢再想”,司马直思索良久,见天气严寒,只得上马,往野王疾驰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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