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既然人已经死了,再施毒又有什么意义呢?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这人口鼻中的血颜色红颜,只是时间长了才慢慢变得发黑,这是正常的颜色,而你看他腹部伤口留到地上的血,颜色是红中带紫,是中毒的迹象。口鼻处的血是毙命的时候流出的,而腹部的血则是死之后慢慢流出来的。死后的血带毒,说明后来又有人对他下了手。”
“是软筋散吗?这个人昨天想用软筋散来害石姑娘,被我撞见,才没有得逞。”
“软筋散太过下滥,一般人不会用。再说这软筋散毒性不强,很难取人性命。他身上中的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可比软筋散霸道多了。郑冲,你快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中暗器?”
郑冲和石妙妙仔仔细细检查一番,果然在背部有一根银针刺进肉里,已经快透进去,只露在肉外面很小的一段。
一根细细的银针,纤如毫发,竟然也能直透进肉里,发针的人内里也是极其深厚,而且内心极其歹毒,心思缜密,做事不留痕迹。
郑冲,石妙妙,一具死尸。昨天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歹人被刺了一剑,还要被人家再补上一刀。
这是shā rén灭口。
这具尸体上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到底是有人想隐瞒什么?
“周前辈,你可辨识得出,他是中了什么之毒?”
“老叫花子也看不出来是什么毒药。”
郑冲不禁后背发凉。要是这针射在自己身上,自己还有命吗?
好在这人没有对自己下毒手。
周大通是是暗器名家,对毒药也只是粗略懂得,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名门正派人士从来不在暗器上下毒,做事光明了磊落才是他们的追求。
“郑公子,你和石姑娘身上可有吃的?老叫花子要向你们讨口饭吃。”
深山之中少有人家。这一路走来,周大通肯定是饿坏了。
“先填饱肚皮,再去想这事情吧,要不然老叫花可是要额的眼冒金星了。”
可是破庙之中,没有食粮,怎么做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石妙妙出门时没有想太多,自然也没有什么行李。
郑冲的行李打开,两人检视一番。只有一块风干的肉干,约摸有两斤来重。银子不少,可是在这山中也没有什么用物之地。
石妙妙去古庙后边找了一口锅来,是原来僧人留下的。两个丐帮弟子去水边洗干净,打了一大锅清水,生了火,开始煮肉干吃。
没过多久,牛肉的香气已经在空中弥漫开来。清汤透亮,肉香浓郁,石妙妙去摘了一把野菜,淘洗干净,撒在锅里。没有油盐,原汁原味的炖牛肉干就这样热气腾腾的端在了大家面前。
众人早都是饥肠辘辘。郑冲拣了一块大的递给周大通,周大通一点儿也不客气,一句谦让的话都没来的及说,拿了牛肉就开始狼吞虎咽。
石妙妙挑了一块肉,递给郑冲:”郑公子,你先吃。”
郑冲道:“你先吃,看你昨天到现在也是滴水未进,肯定饿坏了,你多吃点儿。”
“哎,我说你两个年轻人,这么好的肉还不赶紧吃,要是再你推我,我推你的,老叫话和小叫花就把这肉吃完,连汤也不给你留一口。恩,真是太好吃了,可把老叫花给饿坏了。”
几个丐帮弟子早已是按捺不住,只是碍于周大通才不好意思下手。果然,等轮到他们,几个人一哄而上,讲肉抢了个精光,连肉末儿也没剩。
虽然没有任何佐料,几个人吃的却是津津有味。
周大通道:“酒肉不分家。今日这顿肉,虽然没有美酒,可是胜过老叫花以前吃过的所有美味。不过要是能喝口酒那就完美了。”
郑冲一笑:“周前辈,酒是没有了。你要是再慢一点儿,汤也剩不下了。”
“哪里来的酒味?好酒。”周大通对着空中闻了闻,两眼紧闭,就好像闻着酒味儿也是一种享受,”二子,你出去看看是哪里飘来的酒香?“
这个叫二子的丐帮弟子起身出去,嘴里还不忘吃着牛肉,周大通佯怒道:”你个小鬼头,上辈子肯定是饿死鬼转世的,这么能吃,抢了这么大的肉。“
二子一开门,立即呆住了。
又是一队金兵,个个利刃坚甲,已经将这破庙围得是水泄不通。
周大通闻到的酒香正是从金人领队腰里的酒壶里传来的。
二子一声不好,转身就往回走。那金人领队策马上前,只是一刀,已经把二子砍死在地,二子没吃完的牛肉还在地上滚着,这可怜的人,临死时终究是没有吃上一顿饱饭,就是清水野菜煮肉干,也是没有吃完最后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