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平卢地界,进入冀州。
冀州一带,多为平原,自古富庶,但大家看到的景象,却颇为萧条,放眼望去,村庄稀落,田地荒芜。萧柔有些怪,“罗子骞,怎么这里越来越衰败了?以前咱们来的时候,挺热闹的嘛。”
“是啊,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无阳子等人,都是冀州人,更加感慨,“一定是王承宗无道,治理无方,搞得地方糜烂,民不聊生了。”
走到一处山岗附近,看见有战场痕迹,马蹄印杂沓,地乱扔着折断的刀枪、箭簇,草木血痕俨然。郭乐吃惊地说:“这里打过仗?谁和谁打仗?”
大家均是纳闷儿,难道……冀州发生战争了?
再往前走,看见山岗下一处小村庄,几十间稀疏的房屋,坐落在一片小树林里,绿树掩映,安静怡然,罗子骞说道:“到村里,跟老百姓问问,是怎么回事。”
众人快马加鞭,奔入村内,令人怪的是,村里一片鸦雀无声,安静得让人心生疑惧。左右观望,街巷间,屋前后,均看不见一个人影。
随行士兵敲打老百姓的院门屋门,半晌也无回应,推门进宅,一连进了好几家,都是空无一人。
“报告罗将军,这些人家,全都没人。”
罗子骞和众将对望一眼,都是怪,大白天,整个村里不见人影,这算是怎么回事?
搜索一番,全村别说是人,连个鸡猫狗牛之类的活物,全都没有,全村死寂一片。
无阳子说道:“一定是附近打仗,老百姓全都躲进来了。”
眼下,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
怀着满腔疑惑,众人离了小村庄,继续前行,罗子骞命令道:“随时作好战斗准备。”
往前行了不到五里,依然是满目荒凉,不见人迹,大家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这段时间,众人均在平卢一带和李师道作战,没功夫关注冀州情形,难道这里发生了重要变故么?
前面,一片土岗丘陵。
大家放眼细望,土岗丘陵后面,似有隐隐的尘土扬起,这些人全都是经验丰富的沙场兵将,立刻察觉出,前面一定有问题。
发现了问题,其实心里满是疑团,更让人放心。
大家不待罗子骞命令,立刻散开,摆成战斗队形,向前搜索前进。
寇喜手持铁鞭,走在前面,刚刚驰马拐过一个土坡,忽然响起一阵喊杀声,只见一只军马,迎面杀来。
“杀啊——”一员身材剽悍的战将,拍马摇枪,朝寇喜直冲过来。
寇喜举鞭相迎,对面的将领看起来也是个愣头青,长枪分心便刺,两人也未答话,直接前接战,枪与鞭“当”的磕在一起,寇喜力大,一鞭将长枪荡开。
两马一错,二人枪鞭共举,又冲过来,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大喊,“喂……停下,停下……我是郭乐……”
那员持枪的将领一愣,赶紧收枪驻马。
喊话的人正是郭乐,他纵马提着画戟,从后面驰来,高声叫道:“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