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ě扭头慌张逃跑,被几名仆人抓回来。她委屈的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以为是不孕药,我的女仆给我的。”莱因哈特一挥手,侍卫飞快跑出餐厅,不一会儿,回来报告说:“女仆已经死了。”线索中断。
之后,我被迅速抬到医务室洗胃,清除身体里的余毒,几番折腾下来,我筋疲力尽,简直象要死了一样。当一切结束,我终于安静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才想起来我错过了kǎo shì。我不禁苦笑,这真应验了舒马赫院长的话——我会忙得无力应付学业。
王子中午就赶回来,急匆匆踏进我的房间,见我安然无恙躺在床上,长长松了一口气。“感觉怎么样?”他轻柔问。
虽然胃痛得我直想大哭,但我不想让他担心:“已经好了很多。”
王子点点头,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握住我的手。我的胃忽然不怎么痛了,于是咧嘴冲他笑。他怜爱回了一笑。
莱因哈特向他汇报案情经过。王子听完,皱着眉,威严道:“太丑陋了。我不想再看见她们。”莱因哈特嘴角一挑,一抹满意的微笑在他脸上一闪消失,寒芒在他眼中闪烁,他立刻说:“遵命,这就去办。”
我一下明白了莱因哈特要去干什么,慌忙抓住王子的手,急迫说:“她们是被人利用的。”我恨海华丝和赫尔曼,她们一定要受惩罚,但我从没想过要她们死,那太严重了。雷维尔xiǎo jiě的诅咒在我耳边忽然冒出来:“你们不会幸福,没有人会幸福!”就好像在一一应验一样,让我再次想起惨死的芬克xiǎo jiě,她曾经的美丽和那在地下室腐烂发臭的尸体。“别这么做,我害怕。”我软弱恳求。
王子轻轻握一下我的手,“别担心。”他说,对莱因哈特命令:“赶出宫,剥夺头衔和一切优遇。”莱因哈特领命。王子又问:“毒药怎么进入温泉宫的?幕后主谋还没查出来吗?”
“没有。”
“你有怀疑目标吧?”
莱因哈特很肯定的说:“有。”
是谁?我急于知道。但莱因哈特不说出来。王子盯着莱因哈特看了一眼,严肃问:“有证据吗?”
“没有。”
王子沉默想了一会儿,道:“暂时这样吧。”
然后,王子把亚德里安叫来,详细听了诊断结果。因为急救措施及时,我真没受什么大伤害。王子终于放了心。但发生了这样的事,让他非常恼火,他异常严厉的向莱因哈特下命令:“不要再让我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在我的宫中。”莱因哈特为此非常自责。
我不好耽误王子太多时间,便说:“我很好,你去忙吧。”
王子立刻站起身,可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依旧坐下握住我的手:“我没法集中精神做事。”他无奈叹了口气,冲我软弱笑笑,“我该控制住自己,不把精力放在你身上。”但他仍然没有离开。我望着他,即使他只是这么静静坐着,无与伦比的优雅英伟也一样动人心魄。我以为他再也不愿意见我了,现在他却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我的眼睛湿润。
莱因哈特笑嘻嘻,很善解人意的建议:“既然殿下要在这里陪李女士,不妨念本书给李女士听。”
我闻言很孩子气的抱怨了一句:“好书都在你的私人图书室里,不给别人看,自私死了。”说完脸孔发烫,很后悔,这样说话好恶心。
大概我说话的语调有点可笑,王子和莱因哈特一起哈哈笑起来。王子道:“好吧,允许你以后进入我的图书室看书。”他宠爱的伸出手,抚摸着我的头发,眼睛里都是柔软的水波,“我该拿你怎么办?怎么才能不为你分心?”他叹了口气。
莱因哈特很快捧来一摞书。王子翻了翻:“这本书你肯定喜欢,是史前人写的,叫《老人与海》,我翻译给你听。”他清了清嗓子,用大提琴般优美的嗓音朗诵起来。
“他是个独自在湾流中一条小船上钓鱼的老人,至今已去了八十四天,一条鱼也没逮住。头四十天里,有个男孩子跟他在一起。可是,过了四十天还没捉到一条鱼,孩子的父母对他说,老人如今准是十足地“倒了血霉”,这就是说,倒霉到了极点,于是孩子听从了他们的吩咐,上了另外一条船,头一个礼拜就捕到了三条好鱼。孩子看见老人每天回来时船总是空的,感到很难受,他总是走下岸去,帮老人拿卷起的钓索,或者鱼钩和鱼叉,还有绕在桅杆上的帆。帆上用面粉袋片打了些补丁,收拢后看来象是一面标志着永远失败的旗子……”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在房间中轻轻回荡。外面,高塔的钟正在声声敲响,他的朗诵仿佛拥有一种悠久的、历史的韵味,带给我深沉的理解。这是一个勇敢的故事,由一个勇敢的声音念诵出,让我获得抵抗痛苦的力量。我静静听着故事,在这座刚刚几乎让我丧命、仍然被阴谋和黑影笼罩的宫殿中,却感到分外安心,渐渐困倦起来,眼皮合上。额头被一片温热轻轻亲吻了一下,那勇敢的声音说:“我应该想出个办法彻底断了对你的念想。”我迷迷糊糊咕哝了句:“我爱你。” 沉入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