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王子看向医生,他眼中的担忧那么明显、那么……那么迷人。“开了什么药”王子问。医生语塞:“啊……”,最后想出个向王子完满交待的方法,“我去给李女士拿点消化片。”
王子在病床边坐下:“你突然吓了我一跳。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我点头,拘谨的靠着墙坐起来。当他抱住我,我全身都变得僵硬了。当他俯下头亲吻我,我忍不住立刻躲开。“又怎么了?”王子不高兴的问。
笨蛋,微笑,微笑,微笑。“刚吐过,口里有味道。”我急中生智解释,脑海里全是西尔维亚指责的眼睛和她痛苦的哭泣,也在我心中制造出同样的痛苦。我和西尔维亚的处境其实没有什么不同,爱一个人,却不能真正得到他,看着他与其他人亲热,心里煎熬,却不得不脸上挂着笑,逢场作戏。
王子的目光下移。我顺着王子的视线向下看,天!我的衣服扣子开着!医生刚检查完,我还没来得及穿好衣服,王子就进来了。王子伸出手,把扣子替我扣起来,然后他忽然很xìng gǎn的低沉笑了一声,嘴角上挑,手指慢慢的、慢慢的、一颗一颗、把扣子解开,他的动作很慢,缓缓让暧昧发酵:“现在,让我欣赏你的秘密。” 可可已经很有眼色的消失了。医务室内只剩下我们两人。我的呼吸停止,紧紧闭上眼睛。胸口一凉。室内突然变得诡异的寂静。
“多么美丽!象开在天国神河里的两朵白莲。”
我听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尖叫,地狱的火开始呼啦啦燃烧,火苗吞噬着我的**,我想要逃开那熊熊的火焰,但我的身体僵住了,不会动了。“这是你的命运,它必然会发生,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早或晚没有不同。”我对自己说。
医务室的门忽然被打开,女医生拿着药站在门口。她立刻一捂嘴巴,压住惊叫,慌张道:“对、对不起,殿下,请原谅我。”退出去飞快关shàng mén。
王子无奈叹了口气,非常扫兴,重新替我扣好扣子,问:“今晚表演结束后,到我房间来,好吗?”他用了疑问的语气,不是命令。我梗着脖子僵硬的点了下头,心里羞愧得无以复加。他的情绪一下子高亢,狠狠亲了两下我的脸颊,振奋的问:“我的美人,今晚的歌剧表演,你扮演什么角色?”
“一个大坏蛋。”我回答。
王子噗嗤笑了:“那么,让我期待精彩的演出。”他又吻了一下我,高兴离去。
我拿了药回自己的房间,歇息了一会儿,缓缓精神,然后开始换戏服。艾洛蒂敲敲门进来,关心的问:“你还好吗?王子来看望了吗?”“还好。”我低着头回答,想起医务室里的事,羞耻感涌上来,我甚至不敢抬头看艾洛蒂的眼睛。
艾洛蒂叹了口气,规劝说:“辛迪,你这样不行。为什么你 不能放下清高呢?这没有多难。”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说服自己接受这些,但是对我来说很难。我试过,真的很坚决的试过,但我感到非常痛苦。
“我从小就是被这样教育长大的——贞洁、忠诚,一生只属于在神的面前庄严许下誓言的丈夫。”
可是,现在却要我偷窃别人的丈夫,而且被认为这么做是正确的,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做。我有自尊,我爱自己。妈妈说,女子首先要自爱,然后ài rén,因为如果你连自己都不懂得爱惜,如何能懂得怎么去爱别人?但是现在,明明应该是错误的,却要说服自己它很正确,原来坚信是正确的,现在变得不合时宜。我觉得整个世界观颠倒了!粉碎了!
“那是平民的想法。既然进入皇家,就要学会改变,学习贵族的行为方式。不变不行!”艾洛蒂说着,忽然生气起来:“你又何必现在才纠结呢?不是太晚了吗?如果你肯早早和王子睡,说不定现在怀着皇子的是你,是你来当这个王妃,可是你却把本来该属于我们两个的好日子毁了,就为了你那愚蠢的自尊!”艾洛蒂大声冲我吼,然后她突然坐倒,凄惨哭起来,“西尔维亚肯定不会允许我生孩子!等王子觉得我不新鲜了,西尔维亚会把我赶出宫,从此孤苦伶仃一辈子。都怪你!都是你的错!啊——!”
我被艾洛蒂突然的发作惊吓到了,不知所措。艾洛蒂跳起来揪住我的衣领,咄咄逼人的叫道:“辛迪,我们还有机会!西尔维亚不一定能生出男孩,如果她这胎生下来的是公主,而你抢在她前面生出男孩,对了,你妈妈不是生出一对双胞胎男孩吗?你也能。男人最抗拒不了这个。以王子对你的迷恋,他肯定会改主意,抛弃西尔维亚,娶你为妃。大家都知道,王子忽然宣布娶西尔维亚,这决定太——”艾洛蒂住了嘴,不敢说出下面的批评。
“草率。”我说。
艾洛蒂使劲点头:“西尔维亚要是生出个女孩,而且以后一直生不出男孩怎么办?”她冲我嘿嘿笑,笑得有些阴险,沉浸在自己空虚的幻想中,“总之,你赶快,就今天晚上,立刻和王子上床。”她乐呵呵在我臀部使劲拍了一巴掌,“大屁股,肯定能生养。赶快赶快!”
我愣愣道:“王子那方面不太行。”
艾洛蒂也愣了,傻愣愣看着我半天,试探的问:“你是说——他不太能让女人怀孕?天!”
雷斯特夫人正好进来,闻言飞快捂住艾洛蒂的嘴:“裁决神啊!这种皇家机密怎么能说出来?会让王子颜面无存!”
但是,我的心思此时被别的事情占据了,对雷斯特夫人的惊慌没有反应过来。王子决心娶西尔维亚,这么做当然让人感觉他作为男性非常负责任,但是,没人相信王子会因为“男性的责任”这个理由立妃,更势利一些,似乎才是一位对皇位有追求的王子应该做的事。这么想来,王子的决定确实非常不理性。
我使劲摇摇头,打散自己的胡思乱想。“表演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我拿起戏服里的男式帽子戴上,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