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一大缸美酒出来。
“呀,好大的力气,”天璇心里暗暗吃惊,“难道她会武功?”
“殿下怎么了?”慕容在一边淡淡微笑的瞟着他问,“是不是觉得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不应该有这么大力气?”
“是呀,”天璇不解的摇着头说,“我自幼练功,也不见得能举起这么大一个酒缸,更何况,里面还盛满了酒水。”
“那她要不是十四五岁呢?殿下?”
“怎么?她不是十四五岁,那她多大?”天璇好奇。
“大约四五百岁吧,”飞雪淡淡微笑的看着少女,眼睛里顿时闪烁过一丝最让人难以释怀的温柔的光。
“原来她不是人。”天璇冷冷的回头看了飞雪一眼,“他乡遇故知,恭喜你遇见自己的同族。”
“殿下还是怀疑飞雪是妖精,”飞雪忽然娇叱的别过脸去,“既然如此,当初在上清观里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招来那十二杂毛收了飞雪?”
“因为他们比妖精可恨,”天璇冷笑,“父皇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被这群妖道迷惑,任由他们在皇宫里以除妖为名滥杀无辜,皇宫里人人自危,朝廷上下议论纷纷,这样下去,大唐离亡国还能多久?”他说。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飞雪无奈的摇摇头说,“虽然飞雪也不喜欢他们,但是依大唐律例,除非圣上亲自下旨,不然谁也奈何他们不得。”
飞雪说着,看见酒已经打好,伸手将酒袋子抓起挂在腰间,继续和天璇一起漫无目的的在终南古道上胡乱走着。
天璇决定让飞雪从此以后陪着他一起在这尘世间浪迹江湖,四海为家,他事先并没问过她愿不愿意,他觉得她当然是愿意的,因为自从遇见她开始,这个姓名叫做慕容飞雪的九天仙子一般的美人,对他的命令,还从没公然顶撞和违拗过,她似乎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只为他活着的女人,虽然,他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世,一点都不知道,他甚至连她是人是妖都不知道,他只要知道她是自愿留在他身边的就可以了,毕竟,他很爱她,在有足够的承受她的出卖与背叛的忧伤与绝望之前,她就像是天地之间一杯最浓烈的美酒,永远可以给他带来只有在痛苦时候才希望得到的快乐。
他并没有真正得到过她,无论是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这很让他痛苦,自从来到这世界上,一切的近在咫尺的痛苦里,仿佛还没有什么能够比她更让他痛苦,飞雪,你是妖精又怎样?你别有所图又怎样?你明知道最让我们之间感觉到无可逾越的痛苦的其实并不是这些,而是,你的心里是不是还有另一个男人?这才是他最难以释怀的一切痛苦的最终根源,她对他有情,却未必有爱,至少,是恋爱,爱与爱上的分别总还不至于能够那样百般掩饰的隐瞒过他的,只是他不知道,她,究竟,到底,为什么想要这样在他眼前费尽心思的百般掩饰,当日,她本可以不必来清风观中侍奉他的,既然她是妖精,自然不必对身为凡人的母妃那样守信……
……
……
虽然天琴这个名字已经十九年没有用过了,但是忘月知道,自己确是就是十九年前被父皇亲手交到十二金仙手中带上崆峒化妖台焚化的孽子,天琴,当年他因为抱琴而生,而被视为妖孽,被带回化妖台处死,谁想到他出生时怀中所抱的那把瑶琴,紧紧的附着在他身上,不离不弃,五十根琴弦如五十道金光环绕在他胸前,让他的身体在化妖台上水火不惧,百毒不侵,刀剑不得近身,无法处死,十二金仙之首的许真人无奈,只好施法封印了他三魂七魄之中的月轮和心轮,将他当作一个凡人养在山上,名为师徒,却从不肯传授他一点高深法力,他在崆峒山上受尽欺凌,父皇他远在长安,明知他尚在人世,却因为惧怕他妖孽的身份而对他不理不睬,下旨要他永不得回宫,世间既然对他如此,他自然也不会在意人间兴亡,他此生的心愿只是他日反倒父亲,自己登基为帝,所以,今天,他确是已经什么都做出来了……
暗中来终南山上破掉清风观外的封印,引诱天璇和天曦自清风观中叛逃,然后,去皇宫中给父皇和颍王下毒,让人误会是已经自清风观中叛逃的天璇和天曦所为,只是,他却在一念之差下而给父皇和颍王下了并不能立刻毙命的化骨散,只因为他现在想要当皇上的心已经无可挽回的淡了许多,而父皇和颍王二人现在又确是不能够立刻毙命,因为现在天下想当皇上的人已经太多,父皇若是在这时候死了,势必会引起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