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黄云万里,秋风瑟瑟的钟山。
晚秋的风是阴冷的,阴冷中暗藏着阵阵萧索的杀机,黄昏中的西天,侵染着如血的残阳没入西天之前喷洒在苍穹之上的最后一抹血迹,此时此刻,充满着箫杀之气的钟山,连枯黄的秋草都已被染红,在黄昏的回光的返照下,仿佛正是一派残阳普照下,万山红遍的绝美风光。
“这就是传说中的,钟山上的滴血黄昏吗?好温暖啊,”被绑缚在断头台上的长琴,安心的闭目聆听着钟山上归巢飞鸟的嘶鸣,草丛间络纬秋啼的振颤,还有遥远的山下奔流不息的流水的声音,他很平静的痴心聆听着这些声音,因为,这正是他安息的时刻,他只是想在安息之前再努力的爱这个世界一刻而已,他是一个生来就身怀灭世力量的男人,一个挥动起琴弦的时候连天地都要惧怕的男人,所以自出生以来,他并不曾真的爱过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也不曾爱他,也许并不是不曾,而是不敢,当榣山上的霜叶年年岁岁的被他的琴声催落时,他并不知道,那叶却从来不是为他而落,这世间万物并没有一物是为他而生,哪怕是泥土中的一棵小草,为春回大地而生,为天降秋霜而灭,在万物萧索的大地上,他倾世的琴声,却始终唤不醒一只冬雪中冻僵的小鸟,唤不回任何一只在冰雪中死去的生命。
一个身怀灭世力量的男人,想要爱这个世界,要怎么努力才成?曾经多少个日夜,他独自孤独的端坐在榣山之巅,苦苦向自己追问求索而不得的dá àn,现在终于豁然明了了吧?因为那dá àn就在此刻,终于明白只有自己的逝去才是对这世界最永恒的真爱,所以,就这样结束吧,钟山上夕阳残血的黄昏,好温暖的安息的时刻,长琴静静的闭着眼睛,静心等待着那个“真爱”的时刻,因为那真爱里也是包含她的,砚雪,不,是千山暮雪,她现在应该正在摇光殿里绝望的诅咒他吧,因为她已经在两军阵前看见了他,看见了他冷漠的眼神和清澈的目光,他从前的目光好像也是那么清澈的,只是这一次,他的瞳孔中已经再也没有了她美丽的剪影,他的目光中已经再也没有了看着自己曾经深爱的恋人时那烟雨迷离的混沌眼神。
在那一刻,她一定很伤心吧,无与伦比的伤心,伤心的都不知道他已经就要死了,他是为了她才要死的,她以为她在两军阵前看见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吗?那只是个替身,父亲料定他一定不会跟他去瑶光山的,迫于无奈,才命人假扮成他,混在十万大军之中前往瑶光山应战,只是没想到军中出了叛徒,将此事禀报天庭,天帝大怒,命人将他抓回天庭,要以谋逆的罪名将他处死,父亲得知之后匆匆带着几万兵将赶回天庭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