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他说,“为了下一个花开的时刻,人间再也不会出现曼陀罗花的影子。”
“下一个花开的时刻,”曼陀微笑,“下一个花开的时刻,与从前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本该不一样的,”他说,“花开花落,再开时,本不该再是从前的花,人生亦是如此,一生一死之间,已经再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可是对一棵花来说,生不是开始,死不是结束,玄哥哥,凡人始终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玄哥哥,难道你真的要为他们枉死?”
“真正枉死的是你,姑娘,”慕云轮回淡淡的回过头来,“过去的事情,纵使是在无情一族的世界里,也始终是无法挽回,曼陀罗花纵使能永远停留在花开那刻,十二万三千年时间的流逝,也始终是无法挽回,姑娘,不要再痴心妄想着可以回到十二万三千年前的那个时刻了,因为,那不可能。”
“不,你,你不是玄哥哥,”曼陀骇然惊醒,“你,你是慕云轮回,是皇甫江离带你来的。”
“已经不重要了,”慕云轮回黯然的看着她说,“我的血已经浸满了整个曼陀花海,你再不出去,就来不及了。”
“你,你是凡体,”曼陀心中凛然一惊,“曼陀罗花唯一的弱点,就是绝不可以沾染上一点凡体的鲜血,那么说,玄哥哥他?”在那一刻,曼陀心中那个整整疑惑了十二万三千年的谜团顷刻之间豁然而释:自古能净化掉曼陀罗花毒性的有情众生,只有天界正神,而玄哥哥他是大地魔界之中唯一可以净化曼陀罗花毒的人,难道他,不,不可能,玄哥哥他怎么会是神呢,没有一个天界正神会堕落到去与一个魔界花精恋爱的,玄哥哥他,不可能是神。
所以,“我不会走的,慕云轮回,”曼陀突然淡淡微笑的看着他说,“其实我走了有什么用?”她问他,“曼陀罗花花开无生,花落无死,同样,也一并是花开既生,花落既死,花落即是另一次花开,花开即是另一次花落,离开幻海**,我也一样要死,枉死咒是生死咒,下咒之人和中咒之人只能是一生一死,如果我不死,南诏太子身上的蛊咒,就永远无药可解。”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慕云轮回冷冷看着她说,“我在南诏城门外就看见了皇上贴的告示,虽然是那个不要命的太子在神祠里题诗轻薄你,但是你觉得为了他,赔上自己一条性命到底值不值得?”他问。
“所以我才一定要死在这里,”曼陀微笑的看着他说,“幻海的出口只能开放一次,你我二人始终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出去。”
“还没有动手,你就知道你一定会输?”
“赢了也没有希望的人,本就不应该赢,”她说,“幻海丹你尽可以带走,因为那就是你可以活着出去的理由,慕云轮回,无论如何,你都应该活着,因为你,至少还有希望。”
曼陀说着,轻轻的采撷下一颗曼陀罗花的种子,深深的攥在手里,十二万三千年以前的这个时候,漫山遍野的曼陀罗花就要开了,那个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