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却没有走,南诏的禁苑里没有他要找的东西,他不甘心,他发现了她自义母离去之后经常一个人孤独寂寞的倚在水边,在一副空白的卷轴上反复的斟酌着一怀愁绪之中的沉香墨迹。
“曾经沧海难为水,于今落日是天涯,浮萍不为风云散,雪堕凡花总归尘。”
但是,一株梨花,一袭媚影,午夜梦回的梦中之人,我们此生究竟在哪里相逢过?
浮萍不为风云散,雪堕凡花总归尘。但是,那是真的吗?多少次午夜梦回,多少年苦苦的纠缠与呼唤,烟雨楼外,横波拂柳,烟雨楼下,绿水如天,梦中的人影,洱海之畔,你究竟身在哪里,花开花落,你究竟身在何方?
“也许,那本来就是一个梦境,xiǎo jiě,”他在亭台之间淡淡的安慰她说,“人生本来就是一梦,瑶池碧落,一枕黄粱,百年之前,你曾经是谁?百年之后,谁会是你?一切还是随缘的好,xiǎo jiě,踏雪梨花,也许真的只是江湖上的一个传言。”
“所以,可怜我吗?”她问他,亭台水畔,瓣瓣飞堕的落瑛之间,“梦中的人其实才是最值得一生一世去爱的,”她说,“因为他是和你在梦中相遇的人,醒来之后,一切皆空,既没有拥有,也没有背叛。”
“可是,有缘之人,缘尽何时,无缘之人,缘尽何生,xiǎo jiě,纵使有缘,一朝缘尽,你还是你,他还是他,你今生今世,能够一直寻找他到下一辈子吗?”他苦苦微笑的看着她问。
“那你可以吗?”她蓦然之间轻描淡写的问他,带着一点点好奇,带着一点点奢望。
但是,她却看见他在摇头,不出所料的在她的眼睛里毅然决然的深深的摇头。
“有缘无缘有什么不一样吗?xiǎo jiě,”他问她,他深深的回过头来深深问她,问着她的眼睛,问着她的轮廓。
“那你说呢?”她反问,“在烟水阁里那么长时间,你现在应该已经对那个梦中之人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