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沧海之滨,烟雨之畔,三生宝塔,莲花盛开,诛龙古刹,梨花踏雪。
曾经沧海难为水,于今落日是天涯,浮萍不为风云散,雪堕凡花总归尘。
一株梨花,一袭媚影,堕云的长发随风飞舞,似雪的白衣暗香浮动。
传说中的洛水真人果然似仙人下凡,天人堕世,一身素衣,凡尘不染,双目含情,若水横波。
没想到他真的会在这里,午夜梦回的梦中之人,原来与她竟然是咫尺天涯,但却为何,直到今日才有缘相见。
“你终于来了,”洛水手腕一翻,三生宝剑直指被寒光铁索捆缚在梨花树下的轮回,“可惜,竟然是为了这个畜生?”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真人,更何况,轮回公子他,也不是恶人。”
“你怎么知道来这里找他?”他问她,“是不是我那个心软的徒弟,他……”
“既然到此,就是有缘之人,真人,云镜此行,只为了要带走轮回公子。”
“如果他是个妖孽呢?”他又问,“不然,十九年前,他的父亲为何要将尚在襁褓之中的至亲骨肉白绫赐死。”
“那我义母也是妖孽吗?”云镜反问,“一个无道昏君想干什么,难道还和真人一样,要给天下一个理由。”
“天地造物,原本就是为了寻找一个理由,”他说,“万物为什么而生,为什么而死,甚至是何时出生,何时死去,都会有一番道理的,只是,那道理却并非在于你我而已。”
“说了那么多,真人,”云镜的眼中突然之间阴沉沉的凝结起一股温柔的戾气,“你到底放不放人?”她问他,“云镜此行,可不是特意来向真人论道的。”
“不,只是叙旧而已,”他说,“毕竟,我们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机会见上一面了。”他突然之间温柔的看着她说。
“既然已经见面,以后叙旧的机会何止千万,真人,但是云镜今日,可真的是无心与真人叙旧。”她微微淡笑的看了他一眼,心里却一直在迷茫的回忆着他到底是谁。
“可是你救不了他,”洛水的脸色仿佛是平生以来第一次的冲着她阴阴的一沉,“这世上想杀他的人,又何止洛水一个,”说完,他微微的转头,“既然有缘到此,为何还要躲躲闪闪的,”他的双眼直逼在身后的三生塔上,“一路上风尘劳累,姑娘,还是赶快到在下的三生泉水里洗一洗吧。”
“嗯,仙人倒是客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