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朱厚照在京杭大运河上,所以便命人干脆将这巡按御史宋恺吊起来审问,只要这宋恺不肯招供,朱厚照就打算,让他与混杂了河东河西无数排泄物的河水,来一次亲密接触。
不过,这宋恺刚被从船上吊起来,还未放入水中,就大叫起来:
“陛下!臣真的与税课局之案无关系啊!臣对此毫不知情!若陛下真不相信,可令人详查!且请陛下不要吊臣入水,臣怕冷,如今刚过冬,春寒料峭之时,这水估计会很凉!”
朱厚照心想你宋恺又是钱谦益,怕什么水太凉,便吩咐道:
“吊他入水,直到他如实招供为止!”
“陛下!陛下!你不能这样!臣乃孔孟子弟!臣乃两榜进士,当受朝廷优待!”
宋恺一边大吼着,一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离河面越来越近,刚把头碰到河面上,就不由得一哆嗦:
“陛下!臣招!臣全都招!”
朱厚照没想到这些文臣真的这么怕冷,心想或许历史上的钱谦益也不是真的矫情吧,见宋恺愿意招,便让锦衣卫将宋恺提了起来。
宋恺长呼吸了一口气,然后便把自己和士绅们的勾搭之事,主动向朱厚照做了坦白,甚至连自己当初是如何陷进江南士绅的利益链中的经历也说了出来,并哭丧着脸道:
“臣真的是无奈啊!陛下!想当年臣也是感报,他还亲自去查验了一番,甚至还去了崇明县查海盗的事。
而等到王阳明回府后,锦衣卫千户梁泽早已等他多时,并把宋恺招供的罪证与朱厚照的嘱咐转达给了王阳明:“巡抚可以开始拿人了!”
“请陛下放心!”
王阳明结果锦衣卫千户梁泽的奏疏便立即吩咐道:“换官服!带本官去见绝声卫杨茂!现在万事已全,开始拿人!”
……
袁种安与顾献同等江南士绅此时也还未回苏州,且也在秦淮河畔小聚。
顾献同不由得说道:“袁孝廉,你说,这巡按御史宋恺现在被锦衣卫抓走,会不会供出我们来,一旦锦衣卫那边严查的话。”
“顾翰林不必担忧,这宋恺真若供出我们,他朝廷难不成真敢动手不成,岂不闻法不责众?再说,朝廷要治罪也只能拿最近税课局被屠的事做文章,他宋恺也只能供出袁某,因而你们不必担心!”
袁种安说道。
“顾某就是在你为担心!”顾献同回道。
“在下准备明日离开南京后就立即远赴东洋暂住!且将家小都迁过去,等风平浪静后再回来!”
这袁种安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很快,绝声卫的官兵便包围了这里,而王阳明此时也出现在了这些士绅面前。
顾献同与袁种安等江南士绅见此不由得大惊。
袁种安更是直接先问道:“抚台大人突然带这么多官兵来,是为何事?”
“袁种安,你勾结盗匪,谋夺税银!现证据确凿!本官现决定羁押审问你!”
王阳明直接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