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军首领刘迁占据山西北部,切断忻口至太原的道路;宁武副将赵梦龙据宁武起事,占据了长城一线,将蒙古与山西通过长城来往的通道纳入囊中;原大明宁夏按察使李虞夔聚众义民,进占潼关,据有蒲州;总的来说,就是山西处处烽火,遍地义旗,东虏虽动员了几乎举国之兵,却仍然疲于应付,特别是大同在重兵围攻下巍然不动,是对东虏沉重的一击,如果侯爷能大军东出,则与姜瓖东西呼应,何愁大事不成啊!”
“流芳百世、青史留名,复我大明江山,侯爷,正在此时啊!”
马鸣图滔滔不绝的说了这么多,还意犹未尽,如果不是身体太虚,他还能鼓动嘴皮子再说上一刻钟,看来永历用他来宣诏,还真是选对了人。
一番言语说得众人jī qíng澎湃,大家在陕西,与山西隔着一座吕梁山,消息并不畅通,只知山西闹得厉害,却不知原来闹得这般厉害,竟然姜瓖凭一省之力,牵制了清廷举国之兵,听听马鸣图刚刚列举的名字,哪一个不是女真八旗军中响当当的名将,放在面对南明方向,都是可以独挡一面的将才,如今却齐聚山西,足见山西局面之严峻。
大家都把目光聚到王欢身上,趁山西乱做一团,正好大举攻入,正如马鸣图所言,东西呼应,打他个措手不及,然后会师大同,共捣黄龙,一举恢复大明江山,岂不美哉?
马鸣图同样以热切的眼神看着王欢,他从山西绕道陕西,除了来混一顿饱饭外,游说王欢出兵,更是一个主要目的。
厅上虽然只有马鸣图一个在说话,却气氛热烈,人人都觉得血往头上冲,当功臣、立功勋,不正是武将毕生所愿吗?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不心动呢?
但是厅中的主角,大明平凉候王欢,却并没有表态,只是认真的盯着马鸣图用涂鸦般的手法绘制的那副地图,陷入了沉思。
良久之后,待到马鸣图停了很久,王欢才慢慢抬起头来,问道:“马公公,你说东虏有红衣大炮?”
马鸣图有些不大高兴了,合着我费了半天功夫你就听进去一个“红衣大炮”?搞清重点没有啊?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认真答道:“是!东虏运来了不少红衣大炮,就架在大同城外日夜炮轰。”
“红衣大炮有几尊?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大炮?数量又有几多?”王欢追问。
“这个……我没细数,反正挺多的吧,起码有十尊以上。”马鸣图回忆了一下方才答道:“其他炮也很多,但都不及红衣大炮那么大,不过摆在城外密密麻麻的一片,倒是唬人。”
王欢抬起头来,再次和李定国交换了一下眼神。
李定国微微的摇摇头,没有说话。
见王欢不语,马鸣图依然热情满胸的出言问道:“侯爷,不知何时能出兵?姜瓖虽坚韧,大同虽牢固,却抵不住东虏重兵围困,早一日出兵,成功的希望就多一分,宜早不宜迟啊。”
王欢看看他,收起了微笑,站了起来。
他将桌上马鸣图的画仔细收起,捏在手中,然后扫视厅中诸将,目光肃然,认真无比。
“此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否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王欢一字一句的说道:“马公公远道辛苦,先去客房休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