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叱奴深吸一口气,看着赵青道:“我与唐桐圭歃血为誓,他可以背信弃义,我慕容叱奴却不是他那样的无信小人,我既然在部众面前发过誓言,慕容部子子孙孙,必然要以此誓为志!他自谓大事将成,想要将我们一一剪除,再将我部落收为己用,可惜他还是有些小瞧我了!只要这令牌到了我部中,所有部众必然秉令而行,就连一匹马,一头羊都不会给他留下,乌顿部主所部,定然效仿,那时节他便知道杀了我两人,他甚么好处也落不下!”
“我自当为慕容部主完此心愿!”冒顿一脸郑重,伸手去接慕容叱奴手中令牌,可双手接住,轻轻往回一拿,才觉慕容叱奴手中捏的甚紧,抬头时,便见慕容叱奴两眼炯炯看着自己,再一回头,张良也是一脸疑色!就是自己妹子、夏无且也都是眼带疑惑看着自己!
“我知道了!”冒顿心中登时明白过来,慕容叱奴手中这令牌,在此虽只是一片轻飘飘的木头,可到了慕容部落之中,便是部主之尊,今日慕容叱奴眼见是活不成了,可冒顿若是拿了这令牌,就此号令慕容所部,那时候便再无人能节制于他!当下放开那面令牌,起身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羽箭来,单膝跪在慕容叱奴面前道:“慕容部主,我这羽箭,草原上除我之外,无人再有!今日便以此箭为誓!天神在上,张兄弟为见证!若是我以你令牌,不尊你吩咐之事,包藏私心,有如此箭!”说完啪的一声将自己羽箭折为两截,扔在地上!
“有这位公子为证,我信的过你!”慕容叱奴眼中突地也放出一阵光芒来,看着张良道:“依他一身本事,还有天神为证,你身为匈奴汉子,必然不负誓言!只恨……只恨……我不能手刃唐桐圭这个小人!”他忽的挺身一声大叫,伸手将胸前一支羽箭折断,两眼死死瞪着蔚蓝的天空,就此再无半点声息!
“他身中这么多箭……还能支撑这么久,也算是难能了……”夏无且在慕容叱奴鼻下伸手一探,轻轻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远远看着无尽的草原道:“想不到这些草原汉子,个个都是勇烈刚强之辈……”
“天地黯,长河咽,勇士虽死,不泯其心……”冒顿脸色一变,伸手轻轻在慕容叱奴脸上一抚,合上他圆睁的双眼,捡起那枚令牌,就地长歌而起,唱的正是匈奴祭奠战死亡灵的哀歌,虽是用匈奴话所唱,可张良赵青如今也都听的懂,冒顿本就声音粗豪,在这一片寂静的草原上,唱的苍凉无比,越霓怔了半晌,也跟着应声而起,让这原本天蓝草绿的原野上,平添了一分悲凉之意!
“哥哥,你快走罢,不然一会秦国大军到了!”越霓冒顿唱完良久,越霓这才有些怔醒过来,向着冒顿道:“万一被人认出你来,只怕有些不方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