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事到此时,仍是有些犹豫不决,却也不想太过为难与他,虚拦了一下赵青,抬脚轻轻一跺,只听噌的一声响,那杆长枪突的从地上跳了出来,羽公子也是连忙伸手接住,暗自送了一口气,张良这才道:“如此神兵利器,却要偷袭于人,未免有些可惜了!”
羽公子被张良这一句说的甚是有几分愕然,隐约明白张良这一句话,该当不是对着这一杆长枪而发。范增却是在一旁出声道:“羽儿,还不谢谢张公子指点之恩!”张良早已一挥手道:“谢就不用,只是下次若有动手之际,张某只怕手下不会留情了,告辞!”
范增见张良三人鱼贯而出,不多时那山洞中再无脚步之声,想必已是出了山洞去,不禁长叹一声道:“羽儿,天下英豪何其之多,你这个脾气,将来如何做得成大事?”羽公子抚摸着自己那杆长枪,倒是有些不在意道:“范先生,我伯父常赞你乃是天下第一智士,常说得范先生,便知楚国可复,让我以父礼相待,只要有先生您在,何必要这些混迹江湖之人?只要他能将熊心公子寻了回来,我将来见他,便在意几分也就是了,再说复国大事,凭的乃是行兵布阵,攻城略地,他武功虽高,到了这千军万马战场之上,也独木难支,范先生以前不也常常如此教导我么?”
“唉,如此奇才,将来不知为何人所用……”范增看着一脸不屑的羽公子,暗自也是有些摇头,知道自己这位亦侄亦徒,亦算是半个主人的晚辈,其实心气极高,生性逢难而进,偏偏又极为自负执拗,未免常犯了刚愎自用的大忌,一时半刻也未必能转过他这性子来,叹了一口气道:“不过此人见识非凡,将来他若为别人所用,那用他之人,也必定是世间雄豪,千万大意不得!”
“若是如此,其实容易得多!”羽公子将长枪往地上一拄,偏着头想了想道:“若是真有这么一个人跟咱们做对,咱们不敢动这位张公子,难道还不敢动那用他之人么?”
“嗯,这的确也是一个法子!”范增眼光扫了一眼羽公子,却是点了点头,微微沉吟,却是看着羽公子道:“不过若是当真有如此一天,你可有胆量下手么?”
“有何不敢?”羽公子脖子一梗道:“千军万马之中,厮杀战阵之上,难道刀枪还会长眼么?未必就要跟他单打独斗赢了才成罢?只是我看这位张公子,身边常随着两个女子,也未必就有甚么雄心壮志!跟咱们不是一路之人!再有便是他也是关东六国遗族,将来用他之人,无非就是赵魏韩齐诸国遗族,只不过天下除了秦国之外,我还未将其余诸国看在眼中哩!”范增见羽公子初时几句还说的颇为在理,可最后对张良这两句论断,未免又有失偏颇,只得苦笑一声道:“但愿如你所想,那当真便是楚国之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