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手中把玩,但见壶嘴缕缕烟气冒出,看的众人目瞪口呆,再停半晌,张良双手一合,一只精铜所制的酒壶,竟似泥巴一样,被揉做一团,这才顺手放在桌上!
“田……田儋……兄弟……”田假看着张良这一手功夫,早已有些心魂巨震,颤抖着声音道:“咱们……咱们乃是同宗……田横在我……在我府上……也没吃甚么亏,你放我回去,我这就放他回来!”田儋看了看田假,再看看面如死灰的项声,心中也是念头急转,依着他所想,今夜除了项声,扣住田假,齐国田氏从此便归于自己,可今夜若无张良,受制于人的只怕便是自己了,这一点恩情不能不报,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张公子说了,那就让他二人回去,若是田横有些不妥,那时不要张公子动手,只我这庄上数千人众,便不与他们善罢甘休!你们滚罢!”
田假听这一声“滚罢!”当真是如蒙大赦,伸手抹了抹头上冷汗,见门外围的密密层层的庄客让出一条路来,赶忙扯住项声道:“项公子,还不快走?”又赶忙回身给田儋张良等人作揖道:“田横之事,咱们回去就放,回去就放,绝不伤他一根毫毛!”
“来人!将这屋中酒食撤下去!”田儋毫不理会田假,只是向着外面吩咐道:“即刻照着尊客之礼,重新布置,今夜我要同张公子痛饮一场!”外面等候的庄仆闻声而进,三下两下便将几rén miàn前残酒剩菜抬走,田假一脸无趣,拉着项声急步而出,外面庄客也是阵阵鼓噪,田巿却是多了一个心思,叫过一个庄仆来,轻声吩咐两句,让他找几个稳妥可靠的好手,暗中跟着田假等人,也顺便在临菑城外等候田横!
这夜一顿酒,一直吃到将近黎明之际,田儋父子对张良也是极为钦佩,就是对两个姑娘也都礼敬有加,就算是朱家亲至,只怕也没这般招待,原本赵青是最喜这等热闹的,不过她内力还未尽数复原,此前又有路上奔波,不免困了上来,伏在张良肩头昏昏有些睡意,田儋父子见她如此,这才连忙吩咐人将三人带到客房安歇。
“良哥,你如何不问问那项声,或许他知道韩令如今所在!”越霓将赵青扶进房里,出来见张良站在院里,仰面向天,似乎在思量些甚么,这才问道:“不然赵不利,中行智两人,何以能听他使唤?”
“那二人那里是听他使唤!”张良回头看着越霓,摇头笑了一声道:“这两人虽也是所谓晋国六卿,实则同韩令有些不睦,便如当年晋国六卿争权夺利一般,再说就算是韩令让他两人来的,我看这位项声也未必知道那位熊心公子所在,或许熊心公子当初被擒,就是他的主意!你莫要忘了,那位熊心公子当初所在之地,除了范先生同那位项将军之外,也只有项声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