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昏睡在地,一脸犹疑看着朱家道:“这位大哥莫非是有甚么疯症么?怎么突然之间变的如此六亲不认?”越霓却是看着桌案上的物事道:“只怕不是疯症,乃是心病,朱师兄我说的可对么?”
“越霓妹子说的不错!”朱家叹了一口气,摇着头看着地上的墨龙客道:“他已有七八年不曾发过此病了!今日或许是被吕明庶甚么话触动心事,这才陡然性情大变!我原本是答应过他,不将此事说与旁人的,可今日他又是如此,难以掩盖,你们也不是外人,我也不妨告诉你们,那桌案上摆着的,你们不妨看看!”
张良虽是不愿窥探别人私事,可也知道朱家此意何为,墨龙客之事,既然被吕明庶知道,自然会传到始皇帝耳中,与其被人猜测,不如将这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毕竟赵青在此,一旦始皇帝要怪罪,赵青自可替墨龙客分辨一二,便也不来拦住,赵青又极为好奇,几步过去揭起桌上盖着的布匹,就见下面乃是一座牌位,伸手拿了出来,同越霓两人凑在一起看时,就见上面端端正正写着“爱妻田英之灵”几个大字,也看不出来是用甚么所写,似乎年深日久,可边沿上又似乎有些新鲜,不过也不是今日所成,都有几分发黑!
“那是他用指尖鲜血写成的!”朱家在旁边叹了一口气道:“每年到了祭日,便割破指尖,照着字迹一笔一划写上一遍,这牌位上,只怕已被他那鲜血浸透了!”越霓同赵青不由对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掠过一抹怜惜之意,想不到如此一个江湖汉子,竟然还是痴情不绝的可怜人!
“这位田英,想必是当年齐国田氏之人罢?”张良看了那牌位一眼,向着朱家道:“可他既然心系齐国田氏之女,又为何跟田氏兄弟势不两立?好似有甚么深仇大恨一般?”
“这位田英,何止是齐国田氏之女!”朱家看着赵青,一脸惋惜道:“若关东六国至今尚在,这位姑娘也是公主之尊,她跟田横兄弟不过是同族而已,反倒是跟临淄田假,乃是一脉之人!算是这位田假的同父异母妹子!”
“想不到他心中之人,竟然是位公主?”赵青这一下倒是有些诧异,瞧了一眼张良道:“那这位田英姑娘,怎地就英年早逝了?莫非是让田假逼死的?”越霓也有些不解道:“这也有些说不通,若是被田假逼死的,又何必跟田横大哥他们仇怨也是如此之深?”
“你们两个不用猜了!”朱家俯身看了看墨龙客,见他鼻息沉稳,知道张良那一掌震动他体内真气,原本鼓荡不已的经脉,被这一掌内力震动之下,渐次平缓,想来醒转就能恢复神志,这才缓缓道:“逼死这位田英姑娘的,不是田假,也不是田横兄弟,乃是当年那位被秦国灭国的齐王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