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禄,你留下。”
听完晨训,便迫不及待往外跑的沈铭泽停下脚步,嘴角略带抽搐地向林重鹤点头,道:“是,师傅。”
这老家伙要干嘛?
待众人纷纷离开,殿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俩,林重鹤面露难色,道:“禄儿,青青的事……”
沈铭泽接口:“师傅,往日之事是徒儿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弟子身为师兄,不应做出如此荒唐任性之色,等二师弟出关,便把他和师妹的婚事办了吧。”
林重鹤微愣,看着沈铭泽,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道:“禄儿,不一样了啊。”
沈铭泽随意跟林重鹤叨了叨最近的修炼情况、身体恢复如何之类的,就立马告辞离开。这老头话多的和魏潇有的一拼。
前脚刚踏出殿门,便被突如其来的日光刺得几乎睁不开眼睛,沈铭泽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凌霄山上凌霄阁,四周云雾缭绕,阳光透过重重云雾倾撒在他的脸上,晃得刺眼。
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也许只有这样,沈铭泽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实活着的。
有多久,不敢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活在阳光之下了?从前的他,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万人唾弃,长期的阴冷黑暗,永无休止的血腥杀戮,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变得害怕站在阳光之下,没有温度,没有痛感,仿佛连血都是冷的。
老天真是不公,凭什么所谓名门正派就可以活在阳光之下,而他只能蜷缩在阴冷角落承担所有骂名,他冒天下之大不韪,赌上所有,本以为可以独霸一方,就此此逍遥此生,到最后却还是众叛亲离碎尸惨死,这么多年来拼死守护的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自命清高,活该他沈铭泽自作自受。
既然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自是不会辜负,沈禄?沈家少主?正派天才?
不,他是沈铭泽,自始至终,都只会是沈铭泽,依照本心,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