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身子一顿,望着远方的孤日残云,举指掐算,眉头一皱。
……
一阵雄厚嘹亮的声音从大殿之上的龙椅上传来:“岂有此理,你不是说宫主此行必定万无一失吗,怎么如今变成这副模样,带去的精英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就连炎儿也……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上一人头黑发油亮光泽,一根黄金龙簪盘起长发,浓眉长须,双目精光闪烁。
殿下一人婀娜多姿,美艳不可方物,正是那千面婆婆,只听她不急不缓道:“弟子也没有办法,本来集合所有门派之力一齐攻上去,这云花雨早就死上百回了,可宫主倒好,偏偏让大公子独自挑战他……哎,弟子后来劝也劝了,宫主就是不听啊。”
“师兄就是犟脾气!哎……宫主现在伤势如何?”龙座上之人忽而叹息道。
“不太乐观!”千面婆婆低头道。
“什么?这么严重!”
“依弟子看,宫主恐大限将至……”千面婆婆轻声道。
“你胡说什么,找死么?”
千面婆婆忽然跪下:“师父,弟子有句话斗胆想说……”
“你还想说什么!?”
“师父,眼下宫主受了重伤,就算妥善修养,日后恐怕也会病疾缠身,弟子猜测就算宫主能够活下来,修为恐也大不如前,再也无法施展本门绝技‘七星剑决’。大公子又年幼,且受了重伤,更无可能,二公子无心修行,整日碌碌无为……师父您说这日后的宫主之位?”千面婆婆欲言又止。
龙椅之上,那人抚着胡须,目露精光,忽而缓声道:“你起来吧,你胆敢当我面跟我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纵然该死,却也忠心,以后就好好跟着我吧。”
“是,弟子誓死跟随师父。”千面婆婆跪地而拜。
“起来吧。”那人此时却走下龙位,立在她的面前伸出一只粗壮的手臂道。
千面一抬头,豁然愣在原地,不敢伸手去接。
“你怕我?”
“不,师父在上,徒儿不敢!”千面颤颤巍巍道。
“以后不许叫我师父,只管叫我无情,上官无情!”
“这……徒儿不敢!”
“千面!你还不懂为师的意思吗?”
“师父?”
“嗯?”
“无……情……”
“哈,这才对嘛,起来吧,千面。”
——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宫殿之外有人传话道:“无情师叔,二公子凛风领着一个人过来,说有要事跟您禀报。”
上官无情稍微一愣,而后松开千面的柔软白皙的手指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门外答道。
不出一会,有二人缓缓走进大殿,带头的便是之前出现在云端之上,御风而行的青衣男子,上官凛风,而另一人便是特来天剑宫报信的王韵风。
“凛风拜见师叔。”上官凛风当先道。
“哦,是凛风侄儿,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跟我说吗?”上官无定笑着脸问道。
“这位是缥缈宗的王兄,他有话要跟师叔通告。”上官凛风道。
“见过上官师叔。”王韵风行礼道。
“缥缈宗?呵呵,来头不小啊,你说说看,有何事禀报?”上官无情往龙椅上一坐,眯着眼睛翘着腿道。
王韵风倒也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他微微一笑,而后将此前的所见所闻一一说出,直到讲出魔教的下一步计划!
上官无情越听越色变,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厉声道:“你说的可都是真话!”
王韵风面不改色,甚至还笑了笑道:“我只是过来报信,上官师叔如若不信,我也无法强求你们相信,现在我达成自己的心意,这就要回宗门禀报了。”
“贤侄且慢!”
“师叔何事?”
“呵呵呵,吾见你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如若真如你所说,魔教将会有大计划,贤侄何不留下,在寒宫中多住几日,看看热闹也好。”上官无情笑容满满,皱纹如沟壑,布满面颊,看上去竟有些可怖。
“哦?师叔如此好意,那我便领了,如果只是看热闹嘛,那我可就不嫌事大了。”王韵风同样笑嘻嘻道。
“凛风侄儿,你带这位贵客下去,找个地方好好招待,千万不可亏待了。”上官无情吩咐道。
“侄儿遵命。”上官凛风答应一声,便领着王韵风往门外走去,而后两人穿过云霄消失不见。
“师父,你这是?”千面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怎么教你的,人前叫我师父,人后呼我本名。”上官无情沉声道。
“是,师……无情。”千面面色一红。
“魔教真如他所说攻进来,那我的机会就真的来了。”上官无情感叹道。
“此话怎讲?”千面问道。
“借刀shā rén、将计就计!”上官无情化掌为刀,横着一劈,偌大的宫殿中,无声无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