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必要,罗孤淡然说道:“传国玉玺,的确在我的身上。方才连累你们被袁绍怀疑,也是对不住了。”
“无妨,玉玺存放在总军师手里,也总比放在袁绍那样狼子野心之辈手里好过百倍。总军师,我还是信得过的。”孙坚坦然接受了玉玺在罗孤身上这一事实,话锋一转,又说道:“至于尚香……她是真心追随总军师,女大不中留,就拜托总军师照顾了。”
诚然,孙尚香自那日被罗孤解救之后,对罗孤的仰慕之情就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之前夏未央的那番威胁,对于她来说反倒是一个机会。孙坚为子女计,自然乐意孙尚香找到一个好的归宿。而刘备则义正言辞地说道:“恕我冒昧……总军师,备人微言轻,但遇见玉玺一事,身为汉室宗亲,还是想要……”
“我知道,玄德,我罗孤并非一心为国的汉臣,我也有自己的野心。不过,看在你刘玄德的面子上……”罗孤没有让刘备继续说下去,而是抢在他前面承诺道:“我向你保证,这颗玉玺,无论如何辗转,最终都会归于汉帝之手,我绝不久藏。”
君子一诺,一生相守,罗孤难得诚恳如此,刘备也没有再多说的理由,只弯腰作揖,沉沉说道:“那备替汉室社稷……多谢总军师!”
玉玺看似国之重器,在城门前的几位英雄眼中,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象征而已。既然玉玺一事已罢,周临便终于找到了机会,说道:“不过今日之后,几位想要如何在两派相争下生存?”
周临的发问一针见血,如今的天下诸侯除董卓是众矢之的外,都以袁绍袁术两兄弟为牛耳分庭抗礼。盟中盟刚刚得罪了袁绍,也不见得能看得上袁术,要在这样的夹缝中独自生存,的确是件难事。
不过周临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若盟中盟不散,他们彼此扶持,不见得无法立足于乱世。如果说半日前,对盟中盟的存续与否,众人还有些犹豫的话,这些犹豫早就在袁绍走后烟消云散。于是孙坚率先说道:“两派相争?若是我们五人勠力同心,纵横南北,又有何惧?”
曹操闻言亦是赞许地点了点头,笑道:“既然已经一时意气上了这条贼船,又怎有下去的理由?联盟不破,算我曹孟德一个。”
“备虽不才,愿尽绵薄之力,与诸位共平乱世,救黎明百姓于水火!”
“呵,盟中盟是我发起的,自然没有不奉陪之理。”
“既然如此,我等五人,便就此永世为盟,无论狼烟烽火,无论权谋诡计,死生不相负!”周临说着像当初兄弟结义一般,将斩蛇剑高高举起。曹操心领神会,倚天剑附之而上,紧接着,刘备的双股剑、孙坚的古锭刀也一一与之相交。最后,罗孤将霸王戟乒得一声靠在四人的兵器,之上,说道:
“永世为盟,死生不负。”
“永世为盟,死生不负!”
世间无不亡之国,无不掘之墓,亦无不破之盟。周临选择将联盟存续下去,说到底是在天下大势下做出的决定。他深深明白,与这几位枭雄打交道,不可能少得了阴谋险诈,他今日视他们为友,他日时过境迁,是否会刀兵相接,还尚未可知。
盟中盟在洛阳城中整顿数日,见帝都已没有重建的可能,曹孙刘便依次率军离去。在告别了三位盟友后,开进洛阳城中的第十天,周临也与罗孤在夕阳之下,分道扬镳。
洛阳城门前,衡天军与乱武军划路而列,似乎是约定好的一样,罗孤要走,周临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同样的,周临待在这里一日,罗孤也不愿意轻易回巴蜀。
这几日是兄弟重逢以来难得的闲暇时光,救助百姓的工作尽管交给部下,周临与罗孤则时常并肩在洛阳城中散步。偶尔走到城外的河边,兄弟两人还会比试两手,虽然都是以周临惨败告终。等到夜深人静,两人就一起坐在山坡上仰望星空,有时天明才会归来。这几日里,周临和罗孤像是真的找回了乱武山时的回忆,没有明争暗斗,不用千里相隔,忘记时间,忘记一切。
可洛阳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他们终究还是要分别。与周临罗孤两兄弟不同的是,衡天众与乱武尊者之间的私交只能用恶劣来形容了,看不见彼此,对他们两方来说都是好事。此时在万丈霞光之下,三位姐姐对周临千叮咛万嘱咐,才在罗孤的呼唤下回到阵列当中。最后,兄弟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开拔——”
“回济北!”
“回汉中!”
“阿临!”
就在周临转身的那一刻,他又听见了罗孤的一声呼唤,回过头来,只见兄长浅笑地望着自己,说道:“照顾好自己,可别染了风寒。”
“你也一样!”周临亦是浅笑,转身背对罗孤的那一刻,却已然热泪盈眶。他或许早就清楚,兄弟两人自分别那日起,就再与同归之路。
只有叹息,只有遗憾,却没有后悔。
衡天军穿过树林,走在官道上,周临才心情渐好,甚至哼起了小曲。就在这时,身旁的储靖指着他座下马,说道:“大哥,你一直都没有发现你的马缰扣下面,挂着什么东西么?”
“嗯?”周临顺着储靖手指的方向望去,的确从自己的马缰扣下摸出一个锦囊来。锦囊里物件摸起来颇有些熟悉,周临不敢妄加推断,也不得不谨小慎微,只见他将锦囊悄然打开,八个玉雕的大字浮现眼前: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