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给她足够的自由。得此贤妃为大汉竭忠尽智,传扬后世,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到底是大汉皇后,连劝解小皇帝纳妃也说的头头是道。刘协失落的心情被她哄得开心了,将伏皇后抱在怀里,说道:“伏儿,还是你善解朕意,得皇后如此,是朕三生有幸啊!”
靠在年轻帝王的怀中,伏皇后笑得安详,她轻轻叹息,口中念道:“可臣妾一生所愿,唯有陛下时常看望,新人来来去去,莫要忘却旧人便好。”
再说杨彪心中不爽,骑着马,带着七八个仆从,在济北城中闲逛。这座偏僻的小城里鲜有人认识他这大汉太尉,就算知道,也清楚他是周临的政敌,难有好脸色给他看。一向风光无两,至多在西凉军那里吃过哑巴亏,哪里受过这般待遇?他正生着闷气,却好死不死,拐到了女事馆门口。
自天子临幸济北后,不顾众朝臣反对,也将女事馆划作大汉官署。按着律法,各级官员一旦经过他官官署,理应下马步行而过,以示尊重,这规矩就算是皇亲国戚也不例外。以是一看到女事馆三字,杨彪身旁的仆从就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前头是女事馆,是否该下马步行?”
女事馆虽是受天子认可的官署,但在杨彪这类人眼里,还是不尊孔孟的邪魔外道。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说道:“下什么马?不过是间些刁女悍妇聚在一起的贼窝,你们还真当那是大汉官署?老夫偏不下马,看谁敢放肆。”
杨彪说着,一提缰绳,跃马向前大步走去。路过女事馆门口时,两位守门的女官就伸手拦住他的去路,说道:“这位大人,此地是女事馆,陛下钦点的大汉官署,还请下马步行。”
见拦路的只是两个女子,杨彪不由得轻蔑地扬起头来,眯缝着眼睛说道:“下马?你们知道老夫是谁吗?区区两名女子,也敢让老夫下马,真是笑话!”
那两名女官到底是赵瞳歌调教出来的,她们对视一眼,到底是不卑不亢地说道:“大汉律法有言,不论大人身居何位,路过官署,都该下马步行,还请大人莫要再行刁难。”
“大汉律法?大汉律法也有说,你们两个jiàn fù,拦本太尉的路,就罪该万死!”杨彪这回可真是发了怒,周临打压他,姚倾欺瞒他,这些怨气,都化作手中扬起的马鞭,抽向那两位守门的女官。
那两名女官到底是未经世事的如花少女,哪里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跋扈官吏,眼看着硬邦邦的马鞭朝自己落下,都吓得有些懵圈,尖叫一声倒在地上。可那马鞭还未抽在少女们身上,就直挺挺地停在半空。一只粗糙的大手将马鞭稳稳抓住,抬手者以身躯护住少女们,沉声说道:“你们做得很好,不愧是瞳歌丫头的门人。”
“典将军!”正如女官们所说,来者正是奉命看护女事馆的典韦典恶来。他端得是一副虎背熊腰,燕颅狮须的凶神恶煞模样,发起怒来,连杨彪都被震慑得不敢说话。典韦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问道:“这是哪位达官贵人,要在我女事馆的门口,欺负这两个秉公执法的女官?”
见典韦并没有太过激愤,杨彪强打精神,仍旧趾高气昂地说道:“老夫是大汉太尉杨彪,周临的顶头上司。这两个女子在老夫面前左右刁难,老夫出手教训,你奈我何?”
“管你是大汉太尉还是大汉丞相,在这女事馆门前,统统都要给老子下马!”典韦轰的一声暴吼,如同万钧雷霆。他将马鞭从杨彪手中扯过来,一把撕成两段。人马双双受惊,杨彪坐骑长啸一声,几乎翻倒,杨彪更是惊慌失措,连声呼道:“快走,快走!”
“走你个屁,老子让你滚下马来,听是不听!”眼看着杨彪拍马欲逃,典韦伸出那铜柱粗细的臂膀来,一把抓住刚踏出两步的骏马尾巴,大喝一声,竟将那马匹整个拽翻过来。骏马哀嚎一声倒在地上,而骑在上面的杨彪,也顺势飞在半空,又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以杨彪那副老胳膊老腿,若不是身为太尉多年戎马,怕是要连命也送去。老太尉趴在地上头晕目眩,仆从纷纷吓得站立不稳,无一人敢上前去扶。典韦怒气未消,冲过去作势要打,身后却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典老哥,住手。”
来者正是这间女事馆的主人,女事馆丞赵瞳歌。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坐在院里都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待她信步走到门口,杨彪已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典韦听少女的话,不再动手,只是站在一旁指着杨彪,说道:“瞳歌丫头,这老家伙欺人太甚,不给他点教训,老哥我咽不下口气!”
“典老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杨大人是大汉太尉,德高望重,你怎好让他路过我一座小小的女事馆,也下马步行着过去?”赵瞳歌不紧不慢地望着杨彪,一字一句地说出这段话来。典韦与两名女官一脸震惊,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向来刚烈的赵瞳歌,竟会在杨彪面前服软。而杨彪则是觉得少女怕了自己,趴在地上也嚣张,有气无力地说道:“赵……赵瞳歌,算你识相。快跪下……给老夫磕头赔罪,把这……无礼的莽夫……乱棍打出去,再把……你这破女事馆的牌匾拆了,否则老夫……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杨彪喋喋不休地向赵瞳歌摆出各项无理要求的时候,少女那冷若冰霜的眼中忽然燃烧一股无名火,她怒目圆瞪,霸道而又决绝地吼道:
“典老哥,还不快把这条老狗抬起来丢出去?如他这般食古不化为老不尊的行尸走肉,连我女事馆的门都不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