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众挫骨扬灰,方才那一礼,就当是我提前祭拜吧。”姚倾冷笑一声,牵起袁弄玉的手来,走向密室的另一出口,说道:“我们也动身吧,女事馆虽已安排妥当,但总要去看看,再潜入行宫,一来二去,慢了可来不及,”
与此同时,女事馆中正值傍晚,貂蝉艰难地挪动着酸涩不已的手臂,将大将军印盖在最后一纸文书上,而后长舒一口气,说道:“公子,瞳歌姐,这是……最后一封文书了。”
闭月少女说罢这有气无力的一句话,就累瘫在桌案上,睡了过去。而她的言语,也意味着赵瞳歌与自己审阅了二十余日的文书,就此批罢。今后冉为重建洛阳再畅行无阻,一步一步环环相扣,无需任何大改动,只要稍作小修小补即可。
赵瞳歌望着熬了好几个昼夜,拼了命辅佐自己的貂蝉,不禁莞尔。她伸手挽起貂蝉额角凌乱的鬓发,说道:“你做的很好,今日之后,或可独当一面了也说不准。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先下去歇息吧,典老哥,带几个姑娘,把貂蝉送回大将军府。我今夜就不回去了,留在女事馆,明日一早,还要把这批文书差人送去洛阳。”
“阿临,你也随貂蝉他们一同……”赵瞳歌刚要开口将身旁的周临也赶走,只见少年伸出一指来,轻轻点在自己香软的嘴唇上。周临微微一笑,说道:“我看你入夜前就会批完这些文书,早在你房里备了美酒佳肴。今夜我也不走,小酌几杯,为你庆功。”
“谁要你庆功?我很累了,想早点歇息。”赵瞳歌颇有些傲娇地扭过头去,而周临也顺势攀上她的香肩,凑近耳朵说道:“你歇着就是,我自己动。”
一言不合就是荤段子出口成章,周临虽是耳语,但赵瞳歌听罢仍是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抄出一捆书简,站起身来砸向周临。
可惜除却巴掌,其他袭击对周临来说都是绝对无效的。他侧身闪过赵瞳歌扔来的书简,顺势将她整个人抱起。一块羞赧不已的温香软玉抱在怀中,周临怎能不喜?他闭目低头,在赵瞳歌眉心吻了一下,说道:“这几日也辛苦你了,瞳歌。”
“那你放开我,无耻下作,**卑鄙!”赵瞳歌身在周临怀中,本想再扇两个巴掌过去让他吃吃教训,但终究是劳累了数日,打不出以往那犀利霸道的耳光来,只能像只小鸡崽般无力地在周临胸口扑打两下,无济于事。少年邪魅一笑,怀抱着她向庭院深处走去,朝典韦等人说道:“典老哥,把貂蝉好好送回去,今夜无要紧事的话,别差人往瞳歌房间来。”
身为老江湖的典韦自是明白周临所思所想,冲他投去一个“老哥懂”的眼神,不再多管。
几个时辰后,女事馆门前,翟燎与蔡文姬一同将上夜课的孩童送到父母手中。自从翟燎来一同为孩子们教习音律后,两人一唱一和,在济北城中广受赞誉,以是有更多人家将孩子送来,直至女事馆后院容纳不下,开夜课兼程。虽是辛苦,但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与一群天真无邪的孩童们待在一起,总是笑口常开的。
待最后一位小男孩也被他驼背的母亲接走后,翟燎长舒一口气,对身旁的蔡文姬说道:“可算都送回去了,这一日不眠不休的,累坏了吧?我送你回房去,文姬。”
“和你在一起,哪里会累?更何况有那些孩子们作陪,我觉得很好。”蔡文姬莞尔一笑,羞赧地低下头去。翟燎亦是块木瓜,好死不死地不知该不该牵她的手,两人纠结着站在门外,许久也不肯进去,直到不远处一声呼救,如梦方醒。
“平儿!你放开我的平儿!平儿!”那呼救声凄厉,是刚才那位接走孩子的驼背母亲的声音,而平儿,也是那孩子的乳名。翟燎震惊地转头望去,只见街角处一名黑衣人从驼背母亲手里抢走平儿,夺路而逃。
拉起蔡文姬的玉手,翟燎忙带着她奔到那位母亲身边。经过与黑衣人的一番抢夺,妇人体力不支,瘫倒在地,两人刚要将她扶起,她却昏昏沉沉地手指前方,说道:“救……救我的平儿,求你们救救我的平儿!”
望着黑衣人远去的背影,听着平儿凄厉的嚎哭,翟燎一咬牙一跺脚,将妇人推给蔡文姬,一本正经地对恋人说道:“文姬,你照顾好这位夫人,我去救回孩子!”
时间紧迫,蔡文姬朝少年重重地点了点头,目送他咆哮着冲向逃没多远的黑衣人。扶着孱弱的妇人,蕙质兰心如她,也猜不到这不过是鬼镰姚倾自导自演一场好戏的序幕,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场豪赌。
深夜行宫,刘协与国舅董承彻谈许久,均已疲困。就在年轻帝王打算让董承打道回府时,门前一名小太监匆匆而来,颤颤巍巍地说道:
“启奏陛下,门外杨太尉与文武大臣共二十七人求见,说是有关乎大汉存亡的要事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