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温卞儒因为公司有事和洛景扬离开了家,温念清把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放在客厅里,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环顾着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
若是没有楚梦和洛景扬的出现,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也不会闹到这一步,他们两人还会其乐融融的住在一起,虽然母亲去世,以前的父亲却很爱自己,怎么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温家豪宅,自从楚梦母子过来,就没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温念清看着客厅角落的壁橱,她还记得,那年还小,她不小心把头撞到了尖锐的柜子角,父亲接了母亲的diàn huà,火急火燎的从公司赶回来,送自己去医院。
还有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她玩心太重,顺着扶手从上面滑下来,却刚好碰到回家的父亲,他站在扶手尽头,稳稳的抱住了自己。她被父亲挠得咯咯直笑,母亲在旁边笑得恬静。
那双沉稳有力的双手,宽厚的胸膛,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不能给自己温暖和依靠?
她还沉浸在岁月静好的过往里,没有注意到的是,楚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客厅。
“哟,东西都收拾好了?亏得你爸养了你二十多年,最后竟然养出了条白眼狼,外面有了野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准备打包走人了?”
楚梦的声音依旧轻柔,只是那说出口的话,却犹如世上最恶毒的言语,将温念清骤然惊醒。
“楚梦,我虽然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也难得见你说出这样的话。怎么,温卞儒没在家,不用wěi zhuāng你温良谦恭的好妻子形象了?还是你的计谋得逞,终于把我赶出了温家,你可以肆无忌惮了?”
想着要离开这里了,温念清也没有了往日的顾忌,把这些年的怨气和怒气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楚梦一声冷笑,身子往前微倾,让她与温念清的距离缩短了些,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冰清玉洁的温大xiǎo jiě,会和家里人连名字也不知道的野男人突然结婚。你说,要是我哪天‘不小心’说了出去,别人会怎么想呢?”
温念清明白,楚梦这是用之前的事来刺激自己,可她还是忍不住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正当她准备辩驳之时,门口一道略有些耳熟的声音淡漠响起:“野男人?这词你还是留着给你外面的男人用吧。”
二人同时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傅承曜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衣,双手背在身后,袖口挽到手肘的位置,本就挺拔俊朗的他看起来多了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感。
温念清眉头微皱,虽然她知道傅承曜清楚自己的底细,但也没料到他会亲自过来。
明知自己在温家的日子不好过,他在这个时候过来,是给自己找场子的吗?
念及到此,她的心里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感觉。这种被人护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