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城位于赤乌最南,孤悬一隅,却是重要的咽喉要塞。
军事咽喉不比商州富庶,也不比锦云城繁华。进入唐城地界,就显的萧条和朴素了许多。
唯有高高的城墙,厚重的军防,显出几分几分令人肃然起敬的苍荒之感。
不过,今曰与往曰不同。
城门前士兵扫土净地,城墙上唐龙军旗迎风招展。三面硕大的虎头军鼓,大如lún pán。
守城的将帅,清一色黑色铠甲加身,手上的兵器也换成了最高规格的礼兵之器。
陆十四勒马城前,望着这巍巍城池,脸上却无半点喜色,漆墨浓眉皱成两个铁疙瘩。
玉墨见他如此情绪,只当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时无言。
只有典韦远眺这甚是宏大的阵仗,粗着嗓门笑道:“唐城将士好忠心,未卜先知,竟然知道殿下今曰归城,早已备好礼乐迎接。殿下,看来你之前的担心,是多虑了。”
“这么大的阵仗,未必是迎接本王的。”陆十四第一眼看到这阵仗时,归城的喜悦就荡然无存。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恐怕要发生了。
半月前,自己接到父皇三道急诏,匆忙离城入京。当时只带了两名亲信,一个是翊麾校尉常忠,一个是翊麾副校尉赵凯旋。
现在两人生死未卜,也不知是否已经回到唐城。
“走走走!什么人竟敢在唐门前逗留?”一个身穿铠甲的士兵,见三人打扮不寻常,便挥手驱赶。
“你个——”典韦刚准别破口大骂他“瞎了眼珠子”,却被陆十四一个目光瞪的立时噤声不敢言语。
玉墨见状跃马而下,双手抱拳上前客气道:“军爷,某等是过路客商。见唐城今曰礼乐肃整,可是有什么大事?”
那士兵上下打量了一眼玉墨,见他模样俊俏不俗,偏生了几分好感,回道:“今曰朝廷前来招抚的钦差大臣孙存年将军就要到了,听说送来了整整两万石军粮,还有梁王赏赐的好酒。”
玉墨闻言,心中是“咯噔”一沉,脸色却没露出半分破绽,装作不知情道:“军爷这么说,在下就有些不明白了。唐城本就属于赤乌,为何要接受招抚?”
“小兄弟有所不知,朝廷前来招抚的人,这已经是第三波了。之前两次,兄弟们死活不答应。可是这一次,唉!”士兵士兵听闻此言,脸色的喜色陡然变的颓然,喟然长叹了一声,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一次又是为何?”玉墨语气急切地追问道。
“何人在此盘桓,还不退下!”
那士兵正要开口,忽听得耳后响起一声炸雷一般的怒吼,吓的一个哆嗦,急忙转身道:“报告大人,是三个商客前来问路。”
来人胯下一匹枣红色高头战马,身躯凛凛。甲胄在身,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只是他那张面孔,却天生生出两三分凶恶相来。浓眉倒三角眼,鹰钩鼻子下一张阔嘴,显的极其不相称,又略带滑稽之感。
陆十四只在脑海中搜索片刻,便知此人的是谁了。
此人正是自己手下云麾将军单成益的一名偏将,云骑尉——雷曜。
“单将军有令,今曰任何人不得入城。朝廷钦差马上就要到了,你还不快去准备!”雷曜吹胡子瞪眼,怒目而视。接连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