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慕你的,湫林。”洛子初想说的不光是羡慕,还有爱慕。
可是他已经没有说出口的理由了,余湫林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并不想牵挂儿女情长。
更何况,她不会喜欢洛府的生活。
“洛大少爷,嗯?”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余湫林回到暂住的小楼阁,发现门敞开着,她怀疑大事不妙。
果然,身后的婢女向她行了个礼:“余姑娘,老爷请你到他的屋子,有话想和你说。”
“好,等我换身衣服。”既然已经被发现,解释掩盖倒不如坦然面对。
——洛老爷的屋子——
房间的香炉里焚着好闻的香料,洛老爷正在气定神闲的喝茶。
余湫林站在门前,等着洛老爷说请坐二字。
这时一个丫鬟从她旁边经过,洛老爷瞥了一眼:“丫鬟站住,看到客人怎么不行礼?懂不懂规矩?自己到刑房领刑去。”
丫鬟怨气颇深的瞪了余湫林一眼:“诺。”
奇怪,老爷平时没这么刻薄啊。
“余姑娘请坐,洛府不听话的下人就是这种下场,让你见笑了。”洛老爷继续喝着他的茶。
“我懂。”余湫林轻轻点头。
这是杀鸡儆猴吧,不过她觉得洛老爷还是比较仁慈的,因为她昨天在洛子初那里呆了一晚上,是个人都会多想还没有结婚且不是门当户对,却偷偷在夜里相会,民间管这种行为的女方叫——狐媚子?
再往多了想,狐媚子不就是那些让男人离经弃道的直接因素么?
所以说洛老爷没有直接找人暗地里杀了我已经够宽容的了。
“余姑娘识大体。怪老夫一直忙于朝堂之上,没有打听余姑娘和顾公子的行程,就擅自留你们在我府小住,老夫深感愧疚。我已经在门外备好了马车,余姑娘想走,随时可以。”
“谢谢洛老爷。”余湫林是因为洛子初才留在洛府,现在一想,也没了再住下去的必要。
余湫林回小阁楼,提写了一行字:人生多离合聚散,再见君难。
然后交给丫鬟,丫鬟里拿着一个钱袋:“老爷吩咐了,这是余姑娘路上的盘缠。”
“无功不受禄。”余湫林绕过她。
小丫鬟追了上来,把钱袋恭恭敬敬的举起来,:“老爷说了,要亲交给你,不然就要惩罚我。余姑娘,好姐姐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小的了。”
“也罢。”余湫林想,如果她拿了银子走,洛老爷心里或许能安心些,洛老爷招待她和顾断弦数日,倒也算一份恩情。
其实她已经问过顾断弦有何打算,顾断弦回答说,既然是她领他到这,他以后就跟着她了。
两人很快就离开了洛府,并没有坐那辆马车。
街上嘈杂,一群人正熙熙攘攘地围着一个榜单进行热火朝天的讨论。
“过去听听?”顾断弦问。
“走啊。”余湫林也很好奇榜上的内容是什么,能惹得这么多人围观。
她跟着顾断弦挤到人堆里,抬头一看,榜单上罗列着十个人的名字。
“大侠,请问这是啥啊?”顾断弦拍了拍旁边大哥的肩膀。
“明天就是江湖一年一度比武大赛了,这是去年排行前十的高。”大哥白了他一眼,江湖上众所周知的比武大赛他们居然不知道。
“回答就回答呗,白我干啥?”
江湖前十?余湫林从上往下扫了一眼榜单上的名字:
雁过留痕
玄冥九
鹤万寿
白无双
小园竹客
冯娇嫣
柳残
北宫梅
叶瘸子
梨园春
看得出来这些都是些名号,余湫林扭头指着榜单:“再过年,这上面有我的位置!”
她身上多了一门古学的优势。
“我们去看比武大赛吧。”余湫林感兴趣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正有此意。”
比武大赛在风华城举办,距离洛府比较远,两人只能依靠步行。好在余湫林轻功出众,顾断弦体能很好。赶路的速度并没有受到影响,天黑不久就到达了擂台。
路上只剩下更夫的喊声,附近有一家酒馆亮着灯。
两人进了酒馆,店主人放下算盘:“两位来的正是时候,小店还有最后一间客房。”
“只剩一间了吗?”顾断弦有些难为情的问,转身对余湫林悄悄地说:“只剩一间了,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睡地下。
“店主,住一晚上多少钱?”余湫林拿出银两开始结账,回答他,“这又何妨,不就是歇息的场所。”
“说的有道理。”既然余湫林不介意,那么问题就简单了。
漆黑的路上除了更夫的夜灯,好像多了两个泛着诡异红光的灯笼,一闪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