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梧桐禁不住在房间里来回走着。
不知为何,眼角忽然就盈上了泪水。等女人反应过来时,热泪已垂到她尖尖的下巴,成了冰凉的一滴。
这种时候,为什么尽是想起以前的事呢?明明,没什么幸福的回忆……
果然,还是不能不管啊。
握了握拳,梧桐又拿起了耳机。
—
“你害死了我的女儿,我要杀了你偿命!”
“你杀了父亲,我绝不会放过你!”
“不会放过你!”
“你是坏人!”
……
黑色的虚无中,无数道暗影在向手执长剑的男人逼近。
虽然看不清面孔,可男人认得出他们每一个人。
剑在无形中震颤。
暗红的血液顺着剑锋流淌、滚落……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
这大抵是所有死在这柄剑下的亡魂之血。
他们胶着、融合、撕裂,幻化成无数心魔。
……
暗影又近了,近了,近了……
每一道眼中都亮着憎恨的红光。
男人的剑应声落下,身躯被暗影缠绕。他们开始啃食男人的肌肉,吞咽男人的鲜血……
可是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却有力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一瞬间,虚无与暗红褪去……男人坠入了无限纯白的空间。
……
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旧工厂灰蒙蒙的顶篷落入眼中。
刚刚那是,梦……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会梦到这些。
深的思绪尚未清晰,领口已被一个粗壮的手臂提了起来。
瞟到威廉琥珀色的逼人眼眸,深才渐渐回想起方才发生的一切——自己在这个男人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肋骨恐怕断了三根,腰间的大号创可贴早已撕裂,但身上的伤口不知从何时起不再疼痛。也许是痛觉神经已经麻痹。
竟然,到了这般穷途末路啊……
“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是啊,我到底在这里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