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是因为你本没有做错什么,炼丹本来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天下向道者众多,但其中善于炼制弹丸的寥寥可数,炼制的也都是一些基本的丹药。一时失察毁掉弹丸更是平常不过,更别说药渣残留了,就是炼丹之时,火候掌握不好,导致炉内阴阳失调、药性相克,开膛炸炉的亦不在少数,其次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脾性我都了解,你能主动来我这里低头认错,表明你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又何必再来责骂与你。再者说,惩罚责骂都只是为了让你明辨是非对错的手段,而不是目的,为师又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为了惩罚而惩罚之人。凡所种种皆是达成目的的手段,不要迷失在手段外物当中,忘了自己的本意,这些你需要谨记。”
说完最后一句时,师父脸上故作高深的表情突然一变,咧开嘴,冲景安挤了挤眼睛,笑呵呵的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师父,徒儿谨记师父教诲。”说完景安就出了师父的房门就洗了一把脸然后向丹药房走去,打算继续琢磨琢磨怎么能更好的控制火候,怎么更好的提纯药力,祛除药丸中的杂质,哎,看来单是思考还是不行,还得多加实践啊。嗯,师父说得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景安一边思索,一边还赞同地给自己点了点头。
西厢房内,云床上的老道士,突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咳嗽声被他自己用袖帕遮盖了下去,放下手来,白色袖帕上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老道士看着自己咳出的血斑,自嘲的道“哎,终究是老了,连这点伤势都压制不住了,如若在我全胜时期,别说只来了两个蜕凡境的毛头小子,就是多来上几个,又有何惧。”前天夜里,有两个黑衣人夜探太清观,被老道士发觉,在将对方引入深山之后,突施雷霆手段,虽将对方杀死,但是多年未曾出手加上已是年高体弱,一时不察,竟被对方临死反扑受了重创。本来凭借其多年修为,也是足以将伤势压下,谁料天意弄人,今日又中了景安丹中dú sù,多方胶合之下,再也难以压制,是以才让伤势发作了出来。老道士年轻的时候也算是罕见的修道奇才,年纪轻轻就迈过了出尘、蜕凡、两重境界,在五十岁的时候已经跨入了入道境,得享三百年寿元,其后二十年便已达到入道境的顶峰,触摸到问心境的门槛,在其准备加厚积累、磨砺心境、跨入问心境的时候出了变故,一身修为半废,道基被毁、遭人背叛,从此心灰意冷无心道途。
不行,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虽然看情况对方事先是不知道我藏身于此,但是失踪了两个蜕凡境的shā shǒu,以夜衣堂的本事很快就能查到这里,不久之后其就能寻到此处,在其等有了防备之下,再想离开就更加艰难了。看来又要出山云游了,想不到连这么偏远的地方对方都能找的到,只是自己年轻时伤了道基,无望道途,这次又受了重伤,路途之上少不了颠簸劳累,这次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哎,听天由命吧。老道士在心里多方盘算之下,决定趁着夜色掩映离开居住了六年之久的太清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