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万子恒说要走之时,乔沫雨眼疾手快的将桌上的龙吟针收入怀中,万子恒看到了,却没说什么。
待三人上了马车,万子恒眼神玩味的看着乔沫雨,乔沫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扭过头去,不看他的眼睛。
“你们想知道些什么?”万子恒开口问道,“全部!”紫爵看着万子恒,似要将眼前人看穿一般,乔沫雨听到二人开始说正事,便转过头来端正坐好,万子恒想了一会说道:“这事,要从那日紫铭进宫前说起。”
万子恒在马车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说道:“那日原本是我将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绾州通判压榨百姓,强夺良家妇女一事对皇兄说明进展,顺便将那通判犯事的证据交接给了刑司”万子恒说着,将手臂上的银针拿了下来,稍稍huó dòng了一下麻痹的手臂。
“但是当天晚上,我与紫铭便连夜被宣入宫,皇兄的说法是从我提交的证据中,找到了那通判与紫铭的传信,证明了紫铭与塞外皇族有所勾结,紫铭当然不会承认,我也觉得非常蹊跷,证据我全部一一过目过,并没有见过那封信,然而皇兄并没有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他手下的炽凤军就在丞相府中搜到了大量紫铭通敌的信件!”
万子恒手臂的麻痹已经蔓延到了整个上半身,紫爵见状拿出了银针,替他缓解了身体的麻痹,但是却并未为他解毒!
万子恒看了紫爵一眼,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随后,皇兄竟然在紫铭的身上,搜到了兰凤衾的贴身玉佩!此时的紫铭百口莫辩,证据确凿无法辩驳,这才将紫家灭门。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虽然觉得这整件事有些蹊跷,但是兰凤衾的玉佩实在是无法解释!”
万子恒的话说完了,紫爵紧皱着眉头,而乔沫雨却一脸的不屑!这种事,在电视剧里真是见得太多了,乔沫雨开口说道:“别想了,丞相大人就是被栽赃的!”
看到两个男人眼中的不解,乔沫雨解释道:“第一份证据,那通判的证据明明你都看过,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没有发现,这可能性太低,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伪造了一封信,放在了那些证据之间。”
听到乔沫雨的话,万子恒点了点头,而紫爵坐在一旁默默不语,乔沫雨接着说道:“第二份证据,若是丞相真是与人通敌,那么明显的证据居然会这么容易被炽凤军找到?丞相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若是真有信件,必定是早早便销毁了,不可能会被人找到!”
乔沫雨说得笃定,“那玉佩呢?别的都可以伪造,玉佩可是从紫铭身上搜出来的!我亲眼看到的!”
“这个”乔沫雨摸了摸下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紫家,功高盖主了!!”万子恒是个聪明人,乔沫雨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程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栽赃紫铭的,就是他的皇兄,万朝国的景联帝,万越墨!
万子恒一言不发的坐在马车中,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也曾怀疑过,但是却始终觉得他做不出这样的事!看来,人心果然是会变的啊!
紫爵坐在一旁,一个字都不曾说过,却将二人的话一句不落的挺进了心里,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
“我们这是去哪?”乔沫雨出声询问道,万子恒轻声答道:“进宫!”此后一路无话,只是乔沫雨不知何时,将紫爵紧握成拳的手,放进了自己的掌心中!
路途再长,终究也会到达目的地,万子恒带着二人站在了宫门前,乔沫雨与紫爵都穿上王府侍卫的服饰,夜深如墨,一眼瞧去就算是熟悉的人,也未必能够认得出来,紫爵的拳头松了又握,指甲都嵌入了掌心的皮肉中!
“他真的会这么做吗?”乔沫雨不懂紫爵的意思,但万子恒却明白,紫爵与万越墨可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
“当年的万越墨是嫡子,却是嫡次子,上面还有嫡长子压着,父皇立了嫡长子为太子后,便将丞相之子宣召入宫,成为当时小越墨的陪读,连紫爵的名字也是有来头的,紫爵原名紫炎,一日,父皇听到越墨对紫炎说‘等以后你替我万家江山立了功,我定求皇兄,封你做爵王!’此后不久,父皇便亲自下旨,赐名丞相之子为爵!这在当时可是天大的殊荣。”
“直到六年前,太子疾病缠身离世,父皇悲痛之下立越墨为太子,又过了一年,父皇离世,越墨登基成了皇帝,紫爵也在那时成了名冠天下的医仙!万越墨年长紫爵三岁,二人实则,亲如兄弟啊!”
三人步行走向宫门,万子恒与乔沫雨稍稍落后了紫爵半步,在乔沫雨的询问下,万子恒轻声向她讲述了这段陈年旧事,乔沫雨这才明悟,为何当初紫爵一度想要放弃fù chóu,因为不管他的父亲是不是被诬陷的,后果都不是他能承受的,毕竟,都是生命中那么重要的人啊!
紫爵装作听不见二人的窃窃私语般,自顾自的走在前头,而一滴泪珠不知何时,顺着脸颊滴落在了这宫门前!
三人离宫门越来越近,紫爵不动声色的与万子恒调换了位置。
“什么人!”宫门前的侍卫举起了长矛,将三人拦在了门外,“瞎了你的狗眼,连我都不认识了”,乔沫雨在万子恒身后偷笑,没想到这万子恒还真有点王爷的样子。
紫爵在身旁偷偷的碰了一下乔沫雨,她这才努力控制着自己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