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不敢!”二管家朝紫爵欠了欠身,“只是老主人的遗嘱,老奴不敢不从!”
乔沫雨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这二管家一口一个老奴,言辞中却不含一丝尊敬,轻声向张伯问道:“这孙姨是什么人?一个二管家竟然如此嚣张?”张伯笑了笑说道:“主母有所不知,孙姨是主子和岚xiǎo jiě的乳娘。”
“哦~~原来如此”,乔沫雨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孙姨说笑了,父亲只是一时玩笑,当不得真!”紫爵的脸色有些不悦,还不等那孙姨说话,紫岚的声音从人群最后面响起:“紫伯父以紫家玉佩为聘,爵哥哥,这也是玩笑不成?”
下人们自动退到了两旁,为紫岚让出了一条路,紫岚将玉佩高高拿起,走到了台上紫爵的身旁,原本属于乔沫雨的位置,而此时的乔沫雨正站在张伯和夜归的身旁,吃着一块不知从哪得来的桂花糕。
不是不在意,是她愿意相信自己的男人!
紫爵皱着眉头不再说话,那孙姨却适时开口说道:“主子,紫家的传家玉佩可做不得假!”
“爵哥哥,你便如此讨厌我吗?连平妻之位都不愿许我?”紫岚在台上哭得梨花带雨,连乔沫雨都有些不忍了。
“既然如此,便许你平妻之位”紫爵淡淡的嗓音传出,乔沫雨手上的桂花糕瞬间落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乔沫雨不敢置信的问道,不等紫爵答话,紫岚便直接跪在了乔沫雨面前,“以前是岚儿不懂事,以后,岚儿愿以姐姐为尊!”见乔沫雨看着紫爵一言不发,紫岚竟然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求姐姐让我留在爵哥哥身边,求求姐姐了。”说罢又连连磕头,乔沫雨将紫岚扶起,走到了紫爵的身边,“你再说一遍”,乔沫雨的声音中已隐隐含有哭腔。
“沫雨,岚儿是父亲亲许,我”
“不必再说”,乔沫雨打断了紫爵,“这名分,不要也罢!”
乔沫雨转身走入的人群,如同紫岚来时一般,下人们让出了一条路。
“沫雨!”
“爵哥哥!”紫爵刚想追去,却被身后的紫岚紧紧抓住了衣袖。
“大家,恭喜新主母”,孙姨的声音响起,下人们面面相觑,人群中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可孙姨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乔沫雨离开了大院,将自己关在了地下密室的药库角落。
乔沫雨啊乔沫雨,你怎么那么傻!这个时代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你怎么那么不争气!
眼泪浸湿了衣袖,却未发出丝毫声响,乔沫雨自嘲的笑了笑,听说从心底流出的眼泪是没有声音的,果然是这样呢。
紫爵好不容易从大院脱身,却四处都寻不到那抹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
其实紫爵真的不懂,为何乔沫雨的反应会如此之大?自己明明已经许了她嫡妻,还有何不满?难道自己心爱之人竟然如此小肚鸡肠?连一个岚儿都容不下。
奈何三妻四妾的思想,已经在紫爵的脑海中根深蒂固,这注定了他一生都无法理解,乔沫雨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思想。
天色已暗,紫爵终于在药库中寻到了那抹身影。
“沫雨”紫爵轻唤她的名字,却久久得不到回忆,乔沫雨那张原本娇俏灵动的脸庞,变得毫无生气。,想上前相拥,却被乔沫雨躲开,紫爵觉得心脏疼得厉害,连带着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当真如此容不下岚儿吗?”
“呵”乔沫雨闻言转头看向了紫爵,轻笑一声,起身朝门外走去,果然啊,他根本就不明白。
“沫雨!”
“紫岚是个好姑娘,祝你们幸福。”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药库,而紫爵,也再没追来。
乔沫雨漫无目的的在庄中游荡,时不时会遇到几个下人,传来几声类似“主母”般的问候,直至遇到了夜归。
“夫人”,夜归拦下了有些失魂落魄的乔沫雨,“更深露重,夫人还是早些回去吧,少爷还在四处找你!”乔沫雨望向了夜归:“夜归,你知道什么叫做,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夜归思索了半晌后说道:“夜归不明白,但夜归知道,少爷是真心疼爱夫人!”
“是啊,你不明白,你怎么会明白呢”,乔沫雨寻了一处花坛坐下,“天下之大,竟无我乔沫雨可去之处。”
“夫人可听少爷说过岚xiǎo jiě的身世?”
“这重要吗?”乔沫雨轻声问道。
“夫人可知,岚xiǎo jiě就是因为少爷才成为了孤儿,所以老爷才将岚xiǎo jiě许给了少爷,夫人,岚xiǎo jiě是个可怜人,她其实心眼不坏,夜归希望您能够接纳她!”乔沫雨摇了摇头,轻笑道:“这世间,有谁不是可怜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