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也给我听听呀。”
莫茹萱连忙冲着宁姐儿摆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姊妹俩贴着墙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那头传来的动静,那模样,活脱脱两个心虚的小贼。
琥珀等人都捂着嘴无声地笑,姊妹俩也不搭理她们,专心听起墙角来。
只听莫老夫人道:“……若是还不行,就请了孙先生看看吧。”这是在说花氏的身子骨了。
莫茹萱就听得越发仔细。
“孙先生下次来给我问诊,我让你他给你瞧瞧,老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总得仔细调理好了。也不说是为了世安,总得为你自己想想。你老这么病着,我又越发不中用了,这家就得交给李氏她们。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姨娘,你能指望出什么好儿来?
要不是今儿个萱姐儿机灵,这日后啊,成大家的指不定就能把萱姐儿给卖了!你仔细好好想想吧,你可是我莫家明媒正娶的夫人,这家你不当谁来当?难不成你还真放心把皖哥儿和萱姐儿交到别人的手上啊?”
花氏此时就站在莫老夫人的面前,低着头,有些哽咽地道:“老夫人说的是,我除了身子一直都很疲乏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孙先生那里就不用麻烦了。我还是吃着人参丸保养着吧。”
莫老夫人很是不赞同:“这身子骨可不是儿戏,你总是说保养保养,这几年也没有见到你保养得好到哪里去了。小病不治,总是拖啊拖的,就容易蔓延成大症候。反正也不是什么麻烦事,你听我的,让孙先生给看一眼,好就好了,不好,也换个方子养着看看了。”
花氏一向不反驳莫老夫人做出来的决定:“老夫人说的是,我记住了。”
莫老夫人点了点头:“今儿个这件事情,我本能够一股脑都交给你处置,也能就这么着交给外院的张管事,咱们内院什么都不管,这样乐得清闲。花氏,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站在旁边看着听着?”
莫茹萱知道这是要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了,便听得格外仔细用心。
“老夫人的意思是要儿媳学会管家,毕竟儿媳这几年没大管家了,于庶务上倒有些不熟悉了。”
莫老夫人不屑地笑了:“管家这东西,说简单也简单,说不容易也不容易。咱们这样的人家,下头能干的人多的是,你要做的,是管人,不是管物。”
见花氏若有所思的样子,莫老夫人也跟着将声音放得和缓了一些,仿佛害怕惊扰了花氏的思考一样。
“这是一门大学问,你之前就做的很好。我今儿个要教你的,可不是这些。”
莫老夫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怎么说这件事情。
“花氏,你是京城花家的嫡女,从小儿就被娇养长大的,不懂得人心险恶,到了我们莫家,你也没有个妯娌,先前世安他爹也是个慈和人,我也是个不管事的,也从来没有让你立过规矩。世安更是对你敬重得很。你是合该享福的人,说出去,谁不羡慕你?
可是我的儿,这世间哪有处处如意的事情?说起来也怪我,我千不该万不该,太过心疼李氏那孩子。竟把她给惯成现在这个样子。”
“娘……”花氏连忙打断了莫老夫人,“您别这样,这不是您的错,我看李家mèi mèi也没有什么坏心思,今天这事儿,只赖那成大家的。”
“我的儿,你哪里懂得这里头的险恶啊!”
莫老夫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纵使李氏没有这个心思,可是形势逼人,她就是没有动心,如今也是被人一步一步逼着往前走了。你呀,就是太过心软了。你得记着,你是咱们家的夫人,就该有个夫人的样子,为人心善不是什么坏事儿,可是太过于心善,那就不是什么好事儿了。
我从前不喜欢萱姐儿,就是因为萱姐儿太过于心善,一点子世家大族嫡女的气度都没有。欢姐儿是mèi mèi,又是庶出的,就算我老婆子再怎么喜欢欢姐儿,欢姐儿做错了事情,不友爱兄妹姐弟,她这个做嫡长姐的就有权管得!可你瞧瞧,从前不管欢姐儿怎么大胆,萱姐儿都跟着说欢姐儿还是个小孩子,主动给欢姐儿开脱。有一段时间,我老婆子甚至都快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莫家的嫡女了。
你和萱姐儿的地位,在咱们莫家可是无法撼动的,可也得你们自己能立的起来才行,身份上是一回事儿,这为人处世又是一回事了。要是你们自己都没有办法立的起来,那就再怎么是嫡夫人,也还是会被人瞧不起。花氏,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萱姐儿和皖哥儿想想啊。你告诉我,你是愿意顶着个嫡夫人的名头继续这么被人瞧不起,还是想要抬头挺胸地做这个莫家的嫡夫人?”
听了莫老夫人的一席话,花氏犹如醍醐灌顶,顿时大彻大悟起来。
她像是生怕莫老夫人会后悔一样,忙不迭地道:“娘,你一定要教教儿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