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封号,无封地,享一品供奉。就连宁姐儿的这个名字也是永安帝给取的。
也许是宁姐儿当真有些福气,自她出生,莫世安的官路就一路坦荡荡,花氏将宁姐儿抱在身边养了一些时日,就有了皖哥儿,因此,这莫家上下无不知道宁姐儿就是个小福星。也就是莫瑾欢因为嫉妒宁姐儿受宠爱,而对宁姐儿恶言相向。
见宁姐儿睡眼惺忪十分可爱的样子,莫茹萱就逗她:“谁家的小猪,睡道现在也不肯醒。你要是还想睡,那一会儿你可不要哭鼻子。”
宁姐儿打了个哈欠:“大姐姐要去做什么去?我要睡觉,怎么会哭鼻子?”
“你接着睡,祖母要带我去梨歌馆。”
宁姐儿的睡意一下子就没了:“为什么要去梨歌馆?”
莫老夫人就笑:“你听你姐姐诓你,我什么时候说要带着她去梨歌馆了?怕是她自己想去吧。”
时下大户人家都兴自己家里养女孩子唱戏,莫家也有,这梨歌馆里就养了十几个女孩子,专门请了人来教唱戏的。
世家大族的xiǎo jiě们可不兴碰这些腌臜东西,莫家也不是那样穷奢极欲的人家,虽然养了这些女孩子,却也只在逢年过节宴请亲友的时候让女孩子们出来唱唱曲儿,演出戏逗逗乐。平日里这些女孩子们就都被圈在位于莫家宅子西北角的梨歌馆里头,轻易出来不得。
那地方有些偏,莫茹萱等人平日也不往那里去。
莫家这宅子是引了平城的一条河水进来的,进了莫家宅子,就叫做玉带河。这条清浅的河水自西向东横穿过莫家宅子,将莫家宅子一分为二。从梨歌馆出来,走上一段路,隔着玉带河,就能够看到对面的映月楼。
这映月楼里头住的不是别人,恰巧就是平日里不常出门的郑姨娘。
宁姐儿一个月总有三两回要去映月楼见见郑姨娘的,却被人管束着,不能走经过梨歌馆那条路,得绕着远路,从福荣堂和清平园之间穿过去,经过碧秋亭等小院落,绕过假山,穿过一整个莫家宅子,才能到映月楼。
去了映月楼,有时候郑姨娘也不见她,找个丫头就把她打发出来,宁姐儿一口水都没得喝,再按着原路返回。
去映月楼的时候,时常听到不远处的梨歌馆飘来阵阵婉转唱腔,听的人神之向往。
宁姐儿早就想去了,便觑着莫茹萱的神色,一点一点地往莫茹萱身边蹭,讨好地笑道:“大姐姐,你要去梨歌馆做什么呀?”
“祖母不是说了吗,晚上要在照影阁开螃蟹宴呢,要叫了咱们家养的这些女孩子们去唱小曲儿,我去给祖母打头阵,看看这些女孩子们唱得怎么样。”
莫老夫人忍俊不禁:“明明是你这个猴儿自己想去,倒攀扯到我身上来了。你还是个做姐姐的呢,可别引着你mèi mèi学坏了。”早先她怎么没发现莫茹萱身上有这么多好?唉,发现得晚了,这个大孙女儿性子倒是个宝了。
莫茹萱便来磨着莫老夫人:“祖母,孙女儿做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火眼金睛去。您就行行好吧,整日里待在屋子里倒也怪闷的,您喊了得力的嬷嬷来看着我,我就拉着宁姐儿到那梨歌馆转上一圈儿,给祖母瞧瞧那些女孩子们可有没有偷懒,这也算是一趟差事了。哎呀,祖母,您说句话啊,您就答应了吧……”
宁姐儿也来闹腾,莫老夫人就笑道:“快别摇我的胳膊了,我老胳膊老腿儿的,都要被你们摇散架了,快去快去吧。可有一样,不许你们胡来,我让珍珠跟着你们一道去,回头她回来要是告诉我,你们在梨歌馆胡作非为,看我不跟你们老子告状去。”
又嘱咐珍珠:“你去了就是代替我去的,看着大姑娘和四姑娘,可不许包庇她们。”
珍珠忙答应了,顿时,福荣堂里就热闹起来了,丫头们忙着给姑娘穿衣打伞收拾物件儿,又有小丫头被打发去梨歌馆报信儿。不过是从福荣堂去一次梨歌馆,这架势却好像是要出远门似的。
一刻钟之后,两个人收拾停当,就往梨歌馆走。
莫老夫人要叫了肩舆来,莫茹萱和宁姐儿却都想走着去,莫老夫人瞧着外头的日头已经西沉了,暑气渐消,便再三嘱咐了莫茹萱和宁姐儿几句,让这两个丫头去了。
人一走,莫老夫人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吩咐如意,道:“让小丫头去前头盯着……不,你亲自去,看着老爷回来了,就说我找他,让他哪儿都不要去,直接过来。”
如意沉吟了一会儿,道:“老夫人,那成大家的说的话……”
莫老夫人挥挥手:“信一半儿吧。这么些年,我也看在眼里了,她这是心思越来越大了。我是念在看着她一小儿长大的情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者,她也闹不出什么大风浪来。可如今瞧着,她是越发不像了。成大家的还说了什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