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莫茹萱的小心思,郑姨娘视而不见,又催问了瀛洲一句。
瀛洲就道:“早起写了一篇大字,跟着去了夫人那里用了朝食,又去了福荣堂,老夫人送了一只鸳鸯眼的猫儿给姑娘,姑娘就抱着去了夫人那里。没读上一页书,就跟着夫人回了福荣堂。午食是在福荣堂用的,用过午食,姑娘也是在福荣堂歇得晌午觉,醒了,就跟着大姑娘到了梨歌馆听曲子。”事无巨细,竟是一一跟郑姨娘汇报起来。
郑姨娘便一下子冷了脸色,瞪了宁姐儿一眼:“姑娘从前是怎么答应我的?说是每日里好好读书,背着我,却把答应我的事情当成了耳旁风了。既然如此,那姑娘以后也不必来见我了。姑娘不耐烦读书,我也不耐烦见姑娘,咱们互不相见,倒是两厢便宜。”
宁姐儿“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姨娘!姨娘你别不要我,我以后定然日日读书练字,再也不敢贪玩了……”哭得好不可怜。
莫茹萱忙蹲下来抱住了宁姐儿,一边劝着宁姐儿,一边就冷冷地对郑姨娘道:“姨娘这是做什么?宁姐儿不过是一个才过了七岁的小孩子,正是爱玩儿的时候,她又不去科举考状元,姨娘何苦要这样逼着她?这大热天的,宁姐儿又不耐暑气,姨娘故意逗着宁姐儿哭,是想要她中了暑气不成?”
珍珠比莫茹萱还急,好好的姑娘让她带着出来,回去的时候肿着一对水蜜桃儿眼,莫老夫人该生气了。
她跟着莫老夫人身边,知道莫老夫人是最讨厌这郑姨娘的,便也跟着急赤白脸地斥责起郑姨娘来了:“姨娘也该看看自己的身份,姨娘是什么人,我们姑娘是什么人?姑娘好不好,该学什么,不该学什么,自然有老夫人、老爷和夫人做主,什么时候轮到夫人说话了?姨娘不心疼四姑娘,我们老夫人和夫人还心疼得紧呢!”
又回头骂瀛洲:“你是谁身边的丫头?姨娘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把你们姑娘放在哪里?”
莫茹萱不喜珍珠,却也不得不为珍珠的这番说辞叫好,反正她早就看瀛洲不顺眼了。
那郑姨娘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姣好的面容就迅速涨红了起来,气得冷笑一声,道:“你一个做奴才的懂什么?我现在让她读书认字儿,是真真地为她好!她哪里知道不读书的苦头!”
莫茹萱仔细一瞧,似乎郑姨娘的眼圈儿都有些红了。
玳瑁是珍珠的小跟班,瞧不过去,要为珍珠辩一辩,可郑姨娘却不等她们这些人有什么反应,径直掠过她们,领着芭蕉走了。
把个珍珠气得仰倒:“这是什么人啊!四姑娘生下来到现在,她可曾费心过一回?这会儿见着四姑娘聪明,才逼着四姑娘读书认字儿,想着要四姑娘博个才女的名声,她也好跟着脸上沾光!再没有这么做人娘的!”
兴许是顾及着宁姐儿还在眼前儿,珍珠说了几句就不说了。
郑姨娘对宁姐儿的态度,也让莫茹萱很是疑惑。难道郑姨娘当真是珍珠口中这样厚颜无耻的人吗?她看了看低头不语的瀛洲一眼,暗自摇了摇头,不大像啊。郑姨娘把瀛洲放到了宁姐儿身边,那瀛洲知道宁姐儿被莫瑾欢掐了一把,眼底都是关切和焦急,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宁姐儿还在抽抽噎噎地哭,莫茹萱拉了她起来,小声哄道:“宁姐儿快别哭了,一会儿见了祖母,祖母若是问起来,岂不是让郑姨娘当众没脸?”
珍珠就是莫老夫人派出来跟着她们的眼睛,郑姨娘这件事情,珍珠回去是肯定要告诉莫老夫人的。
但私下里告诉和在台面儿上直接说出来,那又是两回事了。
宁姐儿心系郑姨娘,忙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嘟嘟囔囔地道:“姨娘对我其实好着呢。”
莫茹萱不置可否,宁姐儿还是个小孩子,花氏对她再好,那也终究不是宁姐儿的亲娘。孩子嘛,总是向着自己的娘亲的。
莫茹萱等人回到福荣堂的时候,莫老夫人已经穿戴停当了,莫世安也在,不过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莫茹萱就猜测大概是为了成大家的那件事情。
见到她和宁姐儿,莫世安道是笑了起来,冲着宁姐儿招招手,将宁姐儿一把抱起来,又冲着莫茹萱点点头,温和地道:“萱姐儿今天受委屈了。我那里有别人送来的一匣子东珠,我跟你娘亲说了,都给你。”
莫茹萱忙道谢。
莫世安在莫茹萱的记忆中,一直是那个温和的父亲,即使后来她被软禁,父亲也不曾对她冷声斥责过。她也曾经怨过莫世安,这怨恨却在重生之后见到莫世安的那一刻而烟消云散了。
说到底,莫世安也不曾对她们母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