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课开了,你就早日将宁姐儿送进去吧,这孩子喜欢读书,若是这聪明劲儿都用到了读书上,倒还不碍事,最怕的是用这些凡尘俗事烦着她,扰了她的心,反倒不美。”
“娘亲说的是。”莫世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慧极必伤。儿子现在倒是想着让这丫头粗苯一点的好。”
送走了莫世安,祖孙两个就分别洗漱了。莫茹萱又过来陪着莫老夫人说了会话,就被莫老夫人赶着去歇息了。
珍珠就过来伺候莫老夫人,给莫老夫人值夜。
莫老夫人闭着双目,问起珍珠花氏那边的事情来。
“奴婢瞧着夫人倒是不怎么慌乱过,夫人身边的周妈妈也是个能干的,今儿个不过是个小宴会,夫人倒是得体大方。”
莫老夫人冷哼一声:“她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花家还真的是养出了一个废物来。”
珍珠不好接这个话,就将郑姨娘今儿个怎么对待宁姐儿的事情说给莫老夫人听。
可等了半晌,莫老夫人也只不过是轻轻地哼了一声。
珍珠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往常,莫老夫人知道郑姨娘做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大发雷霆,甚至要让人即刻去打郑姨娘一顿。
怎么今儿个就这么点儿反应?是累着了?
珍珠便起身,想要探过头去瞧,冷不丁,莫老夫人忽然就道:“宁姐儿这事儿,你记着……”
珍珠吓了一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就往后仰倒,幸亏身子下面铺着软垫,不然就伤了后脑勺了。
“你做什么!毛毛躁躁的!越大越不成样子了!”莫老夫人就斥责道。
珍珠连忙爬起来,跪在莫老夫rén miàn前,大气也不敢出。
莫老夫人倒是也没有再说她什么:“宁姐儿这事儿,我就交给你了,你去芙蓉沼吩咐一声,以后宁姐儿要去见郑氏,得由我同意,我不说话,不许那些丫头带着宁姐儿去映月楼!尤其要对那个瀛洲说清楚了!”
莫老夫人声音压低了一些,似乎是在抱怨着什么:“既然这么不待见我的宁姐儿,我就让她见不着!”
珍珠忙答应了,听得莫老夫人没有什么事情再吩咐了,她便又轻轻地躺了下去,说起了别的事情来:“……胡家的晴姐儿回去的路上被吓哭了,听说现在有些烧起来了……”
“是怎么回事儿?好端端的,怎么就被吓哭了?”
珍珠眼前划过玛瑙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嘴角就带了一丝冷笑:“是大姑娘。”就把莫茹萱吩咐玛瑙和玲珑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老夫人,要奴婢说,玛瑙和玲珑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合该抓起来关上几天再说!”
莫老夫人又不说话了,珍珠不敢再造次,静静地屏住了呼吸,等着莫老夫人说话。
她没有等太久,然而莫老夫人说的话却并不是她想要听的。
“一个秀才家的女孩子,也敢对我们萱姐儿这么不尊重!萱姐儿教训的好,这才是我们莫家的女孩子!”
珍珠楞了一下,不对呀,莫老夫人不应该是这个反应的啊。
莫老夫人不是最讨厌这些装神弄鬼的事情吗?往常要是知道了,肯定立刻就把玛瑙和玲珑叫进来大骂一顿的,怎么今儿个就这样轻描淡写了?
难道因为这事儿是大姑娘吩咐的吗?
珍珠想了想,好像这几天,不管什么事情,只要是沾染上了大姑娘,老夫人的态度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今儿个更是留了大姑娘在福荣堂用午食,晚上还让大姑娘在碧纱橱歇息,这可都是以往三姑娘才有的待遇啊。
再想起今儿个三姑娘被大姑娘一句话给送进了小祠堂,珍珠就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
难不成,大姑娘以后就要得势了?
听着莫老夫人渐渐平稳的呼吸声,珍珠就再也没有了困意。
和珍珠一样没有困意的还有碧纱橱里头的莫茹萱。
琥珀在外头守着,莫茹萱睡不着,就喊琥珀:“琥珀,葳蕤轩那边儿可还妥当?”
等了一会儿,琥珀才迷迷瞪瞪地答道:“姑娘放心就是了,奴婢抽口回了一趟葳蕤轩,葳蕤轩一切照旧,孙炎家的是个能干人儿,清儿姐姐也不是差的,再有周妈妈也过去了,小库房的东西一会儿就清点好了,还做了账册。晚上奴婢还让人给清儿姐姐她们都送去了螃蟹。”
莫茹萱暗自点头,琥珀是个细心的,知道这样的场合清儿肯定不能过来,就让人将螃蟹给送了过去。
她心里好受了一些,忽然想起来另外一个人来,就笑道:“琥珀,我睡不着,我想去小祠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