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这里。
如果她没有料错的话,李芸挽的账目一定有问题,周妈妈要是精明一些,说不得就已经看出了账本的问题了呢。
莫瑾欢被莫茹萱说中了心事,便泄了气,这会儿当真是有些被莫茹萱感动了:“大姐姐别说了,从前都是我不好,要是我这回出去了,一定会对大姐姐好的。”一面又生气起来了,“平常一个一个对我都是上赶着巴结,这会儿我出事了,倒是都躲得干干净净的。胡家的那个晴姐儿也来了吧?怎么就不说来看看我?”
莫茹萱没接话,将点心往莫瑾欢手边又推了推:“三mèi mèi快用点心吧,我不能待太长时间。哦,对了,三mèi mèi也许还不知道,祖母说了,过几日,要带着娘亲并我和二mèi mèi、宁姐儿一块儿去杨家庄上避暑呢。唉,宁姐儿苦夏,祖母也是为了宁姐儿好。”
莫茹萱越说,莫瑾欢越生气,到最后,竟然伤心地哭了起来:“祖母偏心……我被关进这小祠堂,祖母不说让人来看看我,还给我送些难以下咽的粗茶淡饭,这会儿偏要带着你们去避暑,也不想想我……祖母怎么能这么对待我……”满满的全部都是对莫老夫人的怨气。
莫茹萱嘴角勾了起来,这就是她想要的,这就是她今晚上来小祠堂的目的了。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莫瑾欢啊莫瑾欢,你竟然也有今天。
前世她被软禁在葳蕤轩,起初,莫瑾欢也是这样,天天跑来葳蕤轩,跟她讲,书院里头今天做了什么,家里头做了什么好吃的,有哪位xiǎo jiě举办了诗会请她去……那会儿莫茹萱好生羡慕,羡慕完了就开始生闷气,到最后,便一肚子都是对莫老夫人和莫世安的怨气了。
老天真是有眼,让她有机会重新来过。对,莫茹萱承认自己这个举动很幼稚,可是能够好生出了她心口这股子恶气,幼稚又能怎么样呢?
等莫瑾欢心中充满了对莫老夫人的怨气,从这小祠堂出去之后,想必也会对莫老夫人出言不逊,从此以后就与莫老夫人有了隔阂,从而失去莫老夫人这个最大的靠山。
莫茹萱抿紧了双唇,她就是要莫瑾欢渐渐地孤立无援,最终被困死在这深深宅院之内。
看着莫瑾欢狼吞虎咽地吃着点心,莫茹萱微微笑着和莫瑾欢告别,在莫瑾欢的依依不舍中,答应她还会偷偷来看她,下次来再给她带好吃的,莫瑾欢这才作罢。
匆匆从小祠堂中出来,冲着何嫂子道了谢,莫茹萱拉着琥珀,脚步轻快地就往福荣堂去。
马上就要天亮了,这会儿莫家宅子里反而是最安静的,人到了这个时候都是最困倦的,莫茹萱卸下了心头的包袱,这倦意也就袭上了心头。
琥珀也是一脸的倦容,主仆两个相携着,仍旧按照原路,相携着往福荣堂去。
忽地,耳朵尖的琥珀一下子就拉住了莫茹萱:“姑娘,你仔细听。是不是有人的脚步声?”
莫茹萱忙跟着侧耳细听,好像是有谁的脚步,时重时轻,踉踉跄跄地就往这边来。
她的心跟着一紧,瞧着前面不远有个假山,拉着琥珀就往那里走。不管来的是谁,先往假山洞里头躲一躲就是了。
谁知道她们刚刚躲进了假山洞里头,那个脚步声也跟着朝这边过来了。
莫茹萱大叫不好,还没等着她和琥珀跑出去,这洞口就被一个黑衣人给堵住了。
因为逆着光,外头只不过是蒙蒙亮,这洞里头又黑乎乎的,莫茹萱看不清楚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只是从身量上来看,这个人很高大,是个男人,而且还不是莫茹萱认识的男人。
琥珀吓得身子都发颤了,却还是勇敢地将莫茹萱给护在了身后头,声音都打颤了,大着胆子问那人:“你是谁?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你怎么敢就这么闯进来!”
那人一言不发,右手一甩,有什么东西亮闪闪的,一下子就横在了琥珀的脖颈边。
琥珀吓得刚要尖叫,就听那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道:“闭嘴!再叫我杀了你!”
琥珀吓得就要仰倒,被莫茹萱一把抓住,莫茹萱声音也在打颤,却比琥珀要好一些:“琥珀,你不要慌,他不敢把咱们怎么样的。”
那人似乎是楞了一下,随即冷笑道:“姑娘好胆识,可姑娘却说错了,我是个shā rén不眨眼的江湖大盗,姑娘要是不听我的话,可别怪我刀剑无情。到时候,一不小心划花了姑娘这张漂亮脸蛋,姑娘可不要哭鼻子去。”
莫茹萱皱了皱眉头:“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身上还有伤,就这么慌不择路地闯了进来,可知身后有人在追你。你信不信,只要我喊一声,咱们俩的命,还不知道是谁先交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