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稀奇得很。”周妈妈拍了拍大腿,道,“咱们家二姑娘这可是转了性子了,怎么就想起来和陈家姑娘主动结交的。”
“妈妈可别稀罕。”琥珀皱眉道,“我瞧着那位陈家姑娘不像是个好相与的。”
莫茹萱轻笑一声:“你是怕二mèi mèi会吃亏?我看倒是不见得。”
鬼知道莫昭君怎么忽然转了性子要和陈月娥交好,她这几日的行为这么反常,不管是邪祟侵体也好,还是有意为之也罢,莫茹萱都没有放在眼里。只要莫昭君不来害她和她身边的人,管她去做什么呢。哪怕她最后成仙得道了也行。
琥珀觑着莫茹萱的脸色,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周妈妈是个乖觉的,就说起了闲话将这话头给带过去了。
马车是停在了莫家宅子的侧门处,等着小厮们将门槛给卸了,两辆马车直接行到了垂花门。莫茹萱扶着琥珀的手下了马车,回身一瞧,莫昭君已经恢复了常态,脸上甚至还带着一点倨傲,看到莫茹萱在看她,便轻轻点了点下巴,算是回应了。
莫茹萱低笑一声,不再理会,也不招呼她,直接往福荣堂那里去。
奇怪的是,一向守礼的莫昭君竟然跟周妈妈说了一声累了就往露华浓去了。
莫茹萱回莫老夫人的时候,莫老夫人显然也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儿,她对莫昭君这个孙女本来就不怎么上心,也就随她去了。
倒是宁姐儿老大不高兴,穿了个大红肚兜,外头也没有套小衫,只盘腿坐在大炕上,和小丫头金钗玉钏丢棋子玩。看到莫茹萱回来,也不喊人,只坐了生闷气。
莫茹萱不明就里,冲着玛瑙使眼色,玛瑙就捂着嘴笑道:“老夫人说了,今儿个谁也甭理四姑娘,四姑娘这是心里头不痛快呢。”就冲了莫茹萱眨眨眼,一手悄悄地指了指外头。
莫茹萱往窗外看了看,外头虽然天阴沉沉的,却热得出奇,她方才一路走过来,虽然身上穿的单薄,但汗水已经打湿了衣裳了,更不要说一向苦夏的宁姐儿了。
想来是宁姐儿闹腾着要出去玩儿,莫老夫人拦下了的缘故。
莫茹萱就哄宁姐儿:“宁姐儿想吃什么玩什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做去。一会儿皖哥儿下了学,你们一道吃用,皖哥儿心里头还惦记着你呢。”
宁姐儿撅了嘴,不高兴地说道:“大姐姐别忙了,今儿个是祖母的小厨房忙活,要招待那位贵客呢。”
莫茹萱脸上一红,嘴里却问道:“是什么贵客啊?”
宁姐儿抬头看了莫茹萱一眼,又很快地低下了头,手心里一颗黑色棋子,趁着白嫩的小手,分外惹眼:“还能有谁,自然是赖着不走的南安王了。”
“宁姐儿又胡说。”莫老夫人乐呵呵地说道,“王爷从前待姐儿有多好,怎么宁姐儿你这孩子就眨眼给忘到脑后头去了。”
宁姐儿哼了一声,显然是满肚子的不高兴。
莫茹萱明知故问,还问莫老夫人:“祖母,怎么王爷今儿个还没走?我还以为昨晚上王爷就走了,谁想竟然在咱们家里头住下来了。”
江慕寒受了伤,要借着宁姐儿养病的由头留下来多住几日,这件事情莫茹萱是知道的呀。莫老夫人也疑惑起来,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怎么还要问。
莫茹萱就觉得脸上更加**了,话都说不利索了:“孙女儿是想着……王爷那么忙的一个人……这……”
支支吾吾的,倒是让人着急起来。
宁姐儿就又抬头看了莫茹萱一眼,忽地将手中的棋子都丢了满炕,吓了金钗玉钏一大跳。她自己一头扎进了莫老夫人的怀里就开始哭闹不休:“祖母快让南安王走!我不要他在这里守着!我的病已经大好了!我不要看见他!”
莫老夫人有些不高兴了:“宁姐儿又说混账话,王爷留在这里是好心,你不感激王爷的情谊也就罢了,怎么还要赶了王爷走?王爷能够住进咱们莫家,是咱们莫家祖上积德,你这孩子满口混账话,传出去还不让人说你孟浪!你要再说这样的话,仔细我告诉你老子,让他捶你!”
宁姐儿就抽抽噎噎地道:“那就让爹爹打我吧,反正我不要他继续住在咱们家。祖母瞧瞧,他不过是住了一日,大姐姐就不理我了,他要是多住几日,大姐姐的魂儿都没了!”
莫茹萱大窘,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柳叶眉倒树,丹凤眼严厉:“宁姐儿这是在说什么话呢!这要是传出去,还要我做人不做了?”
莫老夫人狐疑地看了一眼莫茹萱,手下却不停,跟着就打了宁姐儿一下:“你这丫头,被你老子惯得越发无法无天了,竟然敢说出这么一番混账话来编排你姐姐!你看看你姐姐被你气的!”
宁姐儿偷眼瞧了瞧莫茹萱,果然见莫茹萱一脸愤懑,显然是生气得很了,便也胆怯起来,窝在了莫老夫人的怀中,软软糯糯地说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