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伺候姑娘了。”
宁姐儿就拉了莫茹萱,笑道:“章台,我还刚刚和大姐姐说呢,你还记不记得去岁咱们跟着母亲去城外的清虚观上香,那紫光老鼻子说了,说我院子里养着的一缸金鱼怕是命不久矣了,章台还记得吗?”
章台面有难色,莫茹萱一看就知道怕是不好,忙哄着宁姐儿,道:“人家去上香,都是问些前程姻缘,你怎么问起来一缸子金鱼了?那紫光道长也是个好脾气的,换了别的道长,把你打将出去都是有可能的。”
“道长也是人,又不是成了仙的,难不成他不吃不喝了?咱们家可是给了银子的,看在那白花花的银子份上,那老鼻子也不敢把我打出去啊。”宁姐儿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再说了,我还小着呢,又是个女孩子家,问什么姻缘,许什么前程呢。不如就问问身边实在的东西比较好。”
一番话说得莫茹萱忽然有了些触动。
她重活一世,靠着前世的记忆,拯救了花氏的一条腿,却也改变了很多东西。一些事情渐渐脱离了她前世的记忆,很多不可能接触到的人也蹦了出来,比如,江慕寒。
莫茹萱心里头知道,她对江慕寒有些不可说的朦朦胧胧的心思,她一面对这个心思有着一种无可名状的期待,一面却又摇头否定。
她是个连未来是否能够改变悲惨命运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敢去奢望什么呢?
可宁姐儿这番话,却忽然让莫茹萱心里头有些动摇了。莫问姻缘,未许前程,但着眼下,这样才叫自在啊。
她是活得不如宁姐儿自在了。
宁姐儿说罢还冲着江慕寒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可见那老道士说的话也只做个耳旁风听听就是了,不可信的。”
章台实诚,吞吞吐吐地说道:“姑娘,奴婢跟姑娘说一件事儿,姑娘可不许哭鼻子的。”
宁姐儿还在兴头上,也没注意章台这一脸为难的表情,小手一挥,笑嘻嘻地道:“你说来听听呀,我有什么地方能哭鼻子的。”
“实际上……姑娘养的金鱼,早上已经没了一条,刚才又死了一条……”
“什么?”宁姐儿顿时就急得要哭出来了,“不是让你们勤换着水吗?这么热的天儿,少喂点食儿,勤换着水,那水都是要晒过三四天才能用的,你们可做了?我把那一缸子金鱼都交给了画舫去看管,她怎么管的?怎么就死了两条?”
这一大缸子鱼,莫茹萱是知道的。
这是宁姐儿一小儿就养着的,当初也是郑家有人来看郑姨娘,郑姨娘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一阵子心情极好,对着宁姐儿也有了几分好颜色,随手将养在身边的几条金鱼给了宁姐儿。宁姐儿就当成宝贝一样养在大缸里,日也看,夜也看,甚至还央求着莫世安,将这一缸子金鱼千里迢迢地从京城运到了平城来。
看着宁姐儿要哭,莫茹萱忙将宁姐儿搂在怀里哄着:“宁姐儿乖,不哭不哭。”又厉声问章台,“是怎么一回事儿?那金鱼养得好好的,怎么就养死了?”
“大姑娘,这可不关画舫的事儿。”章台为难地道,“是我们姑娘抱回来的那只鸳鸯眼的猫儿,叫七月的那个。回来是阡陌照看着的,可是晚上睡觉,阡陌也不能将那七月给栓起来啊,七月夜里醒来,就趁势溜到了养着金鱼的屋里头去,晚上就抓了一条鱼儿了,倒也没吃,只是玩儿来着,刚刚又抓了一条,被画舫给瞧见了。大姑娘有所不知,这会儿芙蓉沼里头正闹着呢,画舫和阡陌,一个守着鱼缸,一个抱着猫儿,都在呜呜地哭着。”
莫茹萱哭笑不得,想来这就是瀛洲和东坡这两个大丫头无暇分身的缘故吧。
宁姐儿也万万没想到,她心爱的金鱼竟然是被她心爱的猫儿给咬死了,顿时就傻了眼,抽抽噎噎地,忽地大哭起来。
莫茹萱怎么哄也不行,江慕寒就走过来,将宁姐儿给抱了起来:“小福宝儿莫要哭,咱们去瞧瞧去。”
“你去瞧了也没用,我的金鱼死了两条了。”宁姐儿抽抽噎噎的。
“我这就去让那个什么七月的,把鱼赔给你。”江慕寒煞有其事地说道。
宁姐儿果然就不哭了,一双杏仁眼水雾迷蒙的,看得人的心都要跟着化了:“你说的可是真的?”又皱着小脸说道,“可是鱼都已经死了,七月怎么赔给我啊?”说着就又要哭的样子。
江慕寒忙哄道:“你跟着我去瞧瞧不就是了?”就让章台领路,抱着宁姐儿当先一步往芙蓉沼去。
莫茹萱忙也跟上去,又指了璎珞回福荣堂告诉莫老夫人,她们一会儿就回去。把许婆子给遣回葳蕤轩了,这才领着琥珀和弱水两个急匆匆地跟上了江慕寒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