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真的生气了啊?”江慕寒忽地伸过手来,在莫茹萱的脸颊上捏了捏,就像他捏宁姐儿的脸颊一样,十分自然。
莫茹萱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他刚才竟然捏了他脸颊吗……这个人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
她一下子怒了:“王爷再对民女动手动脚的,民女可要喊人了!”
心里面又开始埋怨青丫儿几个人睡得可真是死猪一样,琥珀等几个大丫头因为天气热,莫茹萱也不要她们值夜,都搬到后罩房去睡觉了,离得远,这里的动静她们也听不到,孙炎家的今儿个回家了,两个婆子也都在后头,这会儿真要用到人,反而一个人也叫不起来了。
“原来阿萱这样厉害。”江慕寒笑眯眯的,离得近了一些,莫茹萱就闻出来了,这个人身上这么浓重的酒味,明明就是喝醉了。
“阿萱你怎么不喊呀?你现在就喊啊,喊了人来看看,到时候看,是相信阿萱你的人多,还是相信本王的人多。”双眼微微眯缝的样子,活脱脱像极了一个无赖liú máng。
“自然是相信民女的人要多一些了!”这不是废话吗,又不是她生拉硬拽江慕寒夜里来葳蕤轩的。
“要是有人问起来,本王就说是阿萱邀请本王夜里来的,抚庭公应该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把本王给赶出府去吧?说不得就要因为这件事情反而会把阿萱你许配给本王做妃子……”
“砰”的一声,莫茹萱大力合上了两扇窗扉,动作之迅速,就连江慕寒都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夹住了鼻子。
只听“哎呀”一声痛呼,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响动,青烟的呼噜声也停了,廊子里头的小丫头青丫儿隔着窗户低声试探性地问道:“姑娘,可醒了?”
看来人已经走了。
莫茹萱轻手轻脚回到了床上,捂着脸不想理人。
这边的动静也惊动了后头,琥珀端着烛台进来,站在床边往里头照了照。
莫茹萱忽然翻身,吓了琥珀一大跳:“姑娘可是走了困了?”
“倒也不是。”莫茹萱双眼亮亮的,还带着一点迷蒙水雾,“做了个梦,正好又听到窗户响了一下,我心里头害怕呢。”
琥珀走过去看了看窗户,又道:“许是撑子没撑住呢,这才头半夜,还早着呢,姑娘再睡会吧。”她放下烛台,用力将撑子撑上了,才要端着烛台走。
莫茹萱就嘟哝道:“琥珀,你明儿个排个值夜的表吧,你和清儿几个轮着值夜吧,我夜里头做噩梦,有些不安稳呢。”
“奴婢知道了,等天亮了,奴婢去夫人哪里讨个清心丸给姑娘用吧,这夜里总睡不安稳可不好。”
听得莫茹萱没回话,琥珀这才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莫茹萱等了一会儿,外头琥珀的脚步声由近及远,过了一会儿,后罩房的门“吱嘎”响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青烟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
莫茹萱这才起身,将床脚的大迎枕拿了一个过来,靠在了身后,半坐着,盯着绯红的窗户棱子发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这么大气,是因为江慕寒对她的不庄重吗?好像也不是。
只是看到江慕寒酒后戏弄她的样子,听到江慕寒说什么“说不得就要把她许配给他”,莫茹萱就觉得恶心。
前世的她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一句酒后话给毁了呀!
白鹿书院的女课建在后山,叫做德颜堂,前山是给书生们上课的地方,中间不仅仅隔着个山头,还有很多书院请的护卫巡逻,为的就是怕有些宵小之徒翻过山头,冲撞了姑娘们。
莫茹萱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会在路边遇到那个醉醺醺的书生。
时隔多年,莫茹萱已经记不起来那个书生的模样了,倒是记得他腰间一块碧玉蝴蝶佩,不像是男人家的东西,倒像是女儿家的贴身物件儿,绿油油的,随着书生的动作一摇一晃,怪好看的。
那书生就拦住了她的去路,一张嘴,满口都是浓重难闻的酒味,熏得她差点就吐出来。
她甩也甩不掉,也不敢喊人,只得红着脸任由那书生胡言乱语。
书生一开始还只是嘴上说说,到的后头竟然动起手脚来,她这个时候才慌张了起来,想着要走,却已经走不得了,衣服带子被那个书生拿在手中,只要轻轻一拉,她的外袍可就被脱下来了。
莫茹萱急得满头大汗,偏巧这个时候就有书院的先生领着学生走过来,她大呼救命,后头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只是隔了一晚上,她却被接回家中,软禁在葳蕤轩。
后来孙五可在信里头说,那书生手里头有她亲手绣的帕子。
莫茹萱蜷缩着,双手抱住了肩膀,只有这样紧紧缩在一起,她才能觉得有些安心。她不想过回前世的生活,不想被一辈子软禁在葳蕤轩,到死都不明不白的。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能拉她下水,即使是江慕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