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倒是吓得莫茹萱心惊胆战。
竟然是印子钱!这李云挽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竟然敢用莫家的名义去放印子钱!
这可比什么tān wū严重多了,若是被莫家的政敌抓住了把柄,那么莫家必定要受一番折腾,说不得在皇子争储的关键时期,被他们狠狠撵到地底下。
毕竟,一个纯臣竟然敢放印子钱,那么圣人也会起疑的。到时候……便是如莫茹萱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秀都知道印子钱碰不得,更何况是guān chǎng老狐狸莫世安。
之前不急,只是因为他在这平城的一亩三分地上面还能只手遮天,可如今南安王与他们似敌似友,随时都能摆上一道,尤其是在拒绝了江慕寒的要求后,莫家更是不能错一步!
想到这里,莫茹萱惨白的面容上多了一份笑意,并且笑了出来,却岔了气,整个人开始猛咳。
“咳咳!”
琥珀赶忙上前去拍她的背,担忧道:“定是摔得狠了,竟是连开个口都要咳上许久。姑娘,要不还是请孙先生再来瞧瞧吧。”
莫茹萱赶忙拦下她,罢罢手道:“不过是岔了气。莫要大惊小怪。四mèi mèi怕是伤得比我重多了,既然孙世伯都说我没事了,那便是没事了。”
“你这孩子对老夫倒是有些很信任啊~”孙汝塬听了莫茹萱的话,倒是轻声笑了,“既然如此,我若不能早些让你下了榻,真是对不住你的信任。”
孙家是太医院出身,不仅门风正,而且对于如何与大家世族相处,都是门门儿精的。刚才那边的话,他权当没听见,自是不会出了他的口。
莫茹萱没想到孙世伯去而复返,有些惊讶,转念一想却是明白了。不过对于他的救治,自己总归是感谢的。
虽下不得床榻,可礼节并未失了。“多谢孙世伯救命之恩。”
孙汝塬笑着点点头,又拿出帕子给她诊脉。
因着有外人在,莫茹萱偷听的耳朵也只竖了一半,又听了几段,觉得痛快。原来老夫人的骂人手段才是真正的高明,句句戳李氏痛楚,还在她伤口上狠狠一碾,实在痛快!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做个姨娘都做不好,亏得老身还想抬举你,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莫怪你兄弟也是个不中用!”
李云挽的兄弟?他不是在考科举吗?莫不成出了事?还是这才是老夫人对李氏态度大变的真正原因?
正待她听下去,孙汝塬便轻咳了一声,眼带笑意地看着她,瞧得她脸都通红了。这时候,她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永远不出来才好!
“让世伯……见笑了。”
孙汝塬微微一笑,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她。有意考较一下这个据女儿说最近长了心思的世侄女。
不过,若非他去而复返,还真的不知道这莫家里面竟然有人能够有如此强的调香技术,真是难得。只可惜没有用在正途上。
莫茹萱疑惑不解,接过琥珀递上来的一纸黑字,上面也只有几个中草药的名字,她都认得,可组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其中“木菊花”三字,便让她睁大了眼睛。一脸无助地看向孙汝塬,好似在寻求dá àn一般。
“若侄女所记不差,这木菊花有安眠、使人昏迷的作用。”
不错不错,这世侄女倒是读的书多,比自家那个不懂事爱闹腾的好太多了。对于欣赏的后辈,他是不介意多做点什么的。
“木菊花又被称为木槿,想必是府中哪位家眷不小心种错了花,除了便好。”孙汝塬长叹一声。
莫茹萱对着他深深一拜,多谢他的指导之恩。如此她算是明白了。今日这场闹剧的真正主谋者到底是谁了。
不过她并不想多言,至少也要让李云挽再好好感受一下被嫌弃、厌恶的滋味!
“小丫头,有时候别喜形于色,才能更好地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他也知道莫家嫡女的个性,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转变得这么大,也是难得。可到底还是年轻,对于这一锅乱粥似的的莫家,她还是太嫩了。
莫茹萱知道这是孙汝塬递给自己的友善,她也是应了下来。确实如世伯所言,这些日子自己进步太快,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的李云挽等人。
想要和老狐狸斗,总得要有几张底牌不是?至于隔壁的单方面碾压,她全当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