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转头看了看面色苍白的女儿,花氏只能默默在心中流泪。
如果可以,她倒宁愿自己生在寻常人家,这样夫君便只有自己一人,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景象啊。
花氏感慨完,见到两个女儿都不曾醒来,心中也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在这里被她们看见自己的苦楚,只就着齐妈妈起身走了出去。
闺房的门一关,莫茹萱便感觉到怀中的小人儿起了身。一时有些好奇,难不成方才宁姐儿也是同她一样清醒着?
宁姐儿毫无睡意惺忪的闪亮眼眸中闪烁着燃烧世界的光亮,她看着依旧昏睡不醒的大姐姐,轻声叹道:“既然李氏不给我活路,那么她也别想活得好!”
以宁姐儿之才,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如何不能推算出昨日的一切都不过是李氏设下的圈套。不是她,便是大姐姐。
而大姐姐明知……还是入了。
这番恩情,她一定会报!而仇……宁姐儿的脸上闪现出不属于七岁孩童该有的睿智,她莫婴宁有仇必报,十倍奉还!
你既然利用我娘的前尘往事,那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才是最好的做法。
“大姐姐,你放心。你的仇,还有我姨娘的仇,宁儿都会报的。我一定要让那个人尝尝什么才是世上最绝望的事。”
很冷静很淡然的一句话。可躺着的莫茹萱只觉得浑身一颤,那犹如幽冥地狱爬出来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带入了那冰冷刺骨的劣狱之中,好似身侧的全是修罗。
宁姐儿这是,恨透了李云挽啊。
……
福荣堂内,老夫人刚用完朝食,便听到了李云挽有孕一事。若是以往定是欣喜不已,但如今,她却冷着脸放下了手中的粥碗。
早不传来晚不传来,偏偏在莫府大闹了一通之后,才传来这个“好”消息。怎能让人不觉得有鬼呢?
若她真的有孕在身,为何不在半个月前便说出,这样也不用去冷清的家庙待着了。而且一月前胡大夫也来为府中女眷请过脉的,并没有发现她有怀孕之事,之后也没听说安儿有去她那里走动过。
如此一想,老夫人的面色更加难看了些。
一个未被疼爱便有了身孕的,不是来历不明是什么?
莫世安一入福荣堂便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待瞧见母亲那张难看的脸色后,心中一紧。“母亲,可是家中出了什么问题?”
老夫人眉头一皱,挥退了所有奴婢,轻声说道:“前头传来消息说,李氏有了身孕,但没说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不过前一月胡大夫才来府中诊了脉的,也没有说哪个姨娘身子不适。”
这便是在暗示李氏不忠了。莫世安最是爱面子,被自己老娘这般一说,又有郑姨娘之事在前,那脸色岂会好到哪里去,简直是臭得不能再臭了。
“娘放心,儿子知道。”李氏竟然敢不忠,那么就别怪他不念及多年的情分了。
这一瞬间,莫世安已然决定了李氏的生死,至于莫瑾欢,他已不愿再看她一眼。既然李云挽能够做出一次这样事情,安知当年有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
一想到莫瑾欢可能不是自己的女儿,莫世安只觉得浑身难受,心中的怒火更是压不住地冒出来。
“老夫人,夫人来了。”玛瑙轻叩门扉,道了声。
老夫人点点头,看着儿子笑道:“花氏虽不算是合格的当家夫人,但被教养得过于醇厚了些,想必是来为李氏求情的。”
莫世安面上一干,讪讪一笑。花氏的良善自己如何不知,否则当年也不会执意逆了老夫人的意,要娶她了。
福荣堂这条路,花氏近来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到老夫人身边了。这几个月来这儿的次数,竟是远胜之前多年。
“吱呀——”门扉一响,断了花氏的感慨。调整好面容后,她入了里间。
“母亲。”花氏恭敬地行了礼,又瞧见丈夫的服饰,微微抬头向他也行了礼。“老爷。”
莫世安点点头,站到了花氏身前,疑惑问道:“夫人不是去瞧萱姐儿了吗?怎的这般早便来了母亲这里。”
花氏张了张嘴,终究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淡一笑,好似云淡风轻。“方才得了齐妈妈的话,说是李mèi mèi有了身孕。我想着终归是莫家的骨血,总不好在家庙那等苦修之处养着,不如……”
听她说起李氏,莫世安满肚子火,一甩衣袖,冷声道:“不过是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哪值得你亲自过来一趟。而且我儿女双全,还盼着她肚子里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肉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