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熨帖。
“那我们不如待日头暗了些,出去瞧瞧池中的芙蓉,看看你我二人到底谁比它更娇艳,如何?”
宁姐儿听她这话,便知道大姐姐这是打算在她这芙蓉沼过夜了。虽知道大姐是担心自己冲动出手,反被算计,可想到能够同大姐姐待在一块儿,她就心满意足了。
李氏那里,先记着。等南安王得了更多的证据,再来一举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连同莫瑾欢!
她出手便是死,绝对不允许出现心软之状况。殊不知,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
依旧坐在芙蓉沼外面的亭子里的江慕寒,一手抚琴,一手翻阅着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琴谱,竟是在现学现弹,怪不得曲不成声。
莫世安站在芙蓉沼院外,神色复杂地看着若隐若现的亭子里的少年郎,又将目光放到四女儿的闺楼上。
自从郑姨娘之事后,他再未踏足过这里。即使能够证明宁姐儿同郑姨娘之事无关,可一想到郑氏竟然入府多年依旧存了外心,对于她的女儿,不免生出不喜之意。哪怕郑氏从来未曾善待过宁姐儿。
也正是如此,宁姐儿才算是从郑氏的事情中脱身。只是她惹了南安王这尊大神,如今到算是赖在他莫家不愿挪窝了。
之前好不容易将他送走,还险些搭上一个闺女儿,如今又勾了他两个闺女,真真不知道他莫家到底是欠了他什么。
“抚庭公既然来了,何必站在烈日下晒着,这亭子大得很,进来避避也好。”
江慕寒好似没意识到这是人家闺女的地方,这自然熟的语气,这主人家的作态,真真是让莫世安堵了一肚子的气。
可形势比人强,尤其是开口的那人还是他的上司,莫世安再不待见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撩开遮阳的轻纱,莫世安向他行了礼,面上也是一派温和,全然没有心中那么不待见他。
“王爷放心,宁儿在我莫家过得很好。”所以你可以不用每天过来看了,搞得好似他每天虐待自己女儿一般。
江慕寒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也不过是一轮冷月,看得莫世安心冷不已。
“莫大姑娘倒是个聪慧的。本王之前利用了她,倒是有几分对不住。若是日后她有所求,本王能办到的,必不推辞。”
莫世安拱拱手,恭敬道:“小女不过寻常女子,王爷谬赞了。”
江慕寒不再开口,手中的琴谱也扔到一旁,原本曲不成调的琴音,如行云流水般,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沁人心脾。
房内的两人听了,互视一眼,打了伞出来。
池中是亭亭玉立的芙蓉花,九曲回廊上,那一大一小两个执伞而来的人儿,全然不输于两侧池中的芙蓉。
灼灼芙蕖半点红,一半粉衣一半雪。一大一小,恰好是一粉一白,犹如耳婀娜多姿的芙蓉从池中跳跃而起,化作两个精致美人,向他而来。
这一刻,那满池芙蓉盛开,都不如那执伞而来的少女。
不知何时,琴音停了,而犹如芙蓉仙子下凡的两个美人已经到了亭子外。
“父亲。”又向坐着的江慕寒行了礼,“见过王爷。”
宁姐儿不再像以往那般粘着莫世安,拉着莫茹萱的手,一块儿用世家女的标准姿态,向他行礼。
半月未见,当初被他捧在手心的娇人儿已经不再像以往那般粘人,反而长大不少,与她的长姐一样,同她行礼。就如同,当年的长女一般,不再亲近自己。
自她出来,江慕寒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往日里不过是利用她,却没想到今日再见,竟是为了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态。
好在他的目光十分隐晦,除了冷眼扫来的宁姐儿之外,便是莫茹萱这个当事人都没有察觉出来,只当他是在出神。
“这般毒的日头,你们怎么出来了?”莫世安不想让大女儿过多接触南安王,也没打算攀龙附凤。就算以前有这打算,但如今朝堂之事变幻莫测,也不能那么光明正大地做什么了。
而且,大女儿已然十三,她的婚事便是最好的筹码,尤其是近来大女儿越发出息,那么她的婚事必须精挑细选,首要排除的便是皇家。
纯臣、纯臣,即为纯臣,那么他的嫡女,就只能嫁给皇上指点之人。
已然得了点消息的莫世安,看着自己这个越发温婉娴静的大女儿,心思亦是百转千回。
想必这次白公公前来,也有相看的原因。圣人的打算,他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