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它更好看的事物了。
一袭藏青色长袍的少年,在高高的横梁上抿抿唇,从上跃下。
“大师果然好耳力。”
老和尚摇摇头,将最后一个字印入脑海中,这才合上佛经起身。
若说后宫美人何其多,却少有人能够有清妃之风骨与才华的。这一点,早在二十多年前,他便知道。只没想到她的儿子竟也是如此的风华绝代。
他最是擅长观rén miàn相,见他已非三年前的早逝之相,心中一突。“王爷可是近来遇到了什么人?”
江慕寒微微挑眉。能够在这个老神棍脸上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就说明他定是受了极大的打击活着刺激,而他之前瞧自己时,也能微微摇头,死也不肯说到底看出了什么。但他知道,定是不好的。
可如今他竟然问出这话,可想而知,定是又发现了什么。还是好的发现,至少于自己而言,是好的。
江慕寒把玩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见他又如老僧入定那般,有些无趣。这老和尚还是没变,总是那般有耐心。
“也没什么,近来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罢了。你待会儿便会见到。”
父皇对他推崇不已,但向来信命由己定的江慕寒,倒是从未求过他多少。儿时觉得他有趣,便逗逗他,谁知这一逗,两人竟成了忘年交。
“所以呢?王爷是想要我测一测你二人的因缘吗?”老和尚淡然一笑,继续盘坐在佛祖面前,手中的佛串又开始不停地转动。
江慕寒最是不耐烦这个声音,微微蹙眉。“不是。今日我来不过是想看看你这老和尚身体如何,好回了家里那个天天念叨你的老头儿。”
能将圣人唤作老头儿的,也就他江慕寒了。
老和尚哈哈大笑,声如洪钟,可见他的身体极好,中气十足。“你放心,贫僧这身子骨,活到你儿孙满堂还是可以的。”
江慕寒未置可否,耳朵一动,便一跃而起,重新回到了房梁之上。
老和尚看他这般主动,可见是近来没少干这种事情,倒是多了两三分好奇,能够让他如此失态的女子,究竟是何等模样。
心念虽动,可他仍旧跪在那里默诵经文,好似没注意到即将入殿的三人。
先前听到这边传来的大笑之声,莫茹萱便觉得这人定是个精气十足的人,可正式踏入殿中,看着那个略有佝偻的身形,才想到这人已经六十有九。
看来灵尘大师走的是苦行僧之路吧,否则按照永安帝对他的宽厚待遇,怎么也不会显得如此之老。
老夫人扯了扯莫茹萱的袖子,带着她一同向灵尘行了佛礼。
“老妇人携孙女莫氏见过灵尘大师。”
灵尘微微额首,却并未转身,只淡淡道:“老夫人既然担忧莫大人仕途,何不把这份礼佛之心,放在赈济灾民身上。我这灵安寺的佛,可从来不是镶金带银的,可换不了什么钱,也救不了多少人。”
莫茹萱第一次见灵尘,也是第一次见到僧人竟然如此说自己的佛祖,这人当真是胆大妄为!可也是难得的清明人。
她低下头,只觉得老夫人掐着她的手臂定是留了痕迹了。
“老妇人不过一介妇孺,能做的实在不多。便是施粥以救命,也撑不了多久。故而请大师祈雨,为我平城百姓带来一条生路!”
老夫人直接一下子磕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而扶着她的莫茹萱也被顺势带到地上,也发出一声响动。
莫家虽是世家大族,可能够动用的银两也不过区区十万两,这半个月来,她已然花费了四万两,可灾民越发的多,着实是承受不起了。
好在听说灵尘大师回来了,她才带着希望而来。若是他能祈雨而降,那么她莫家有救,平城百姓有救了呀!
莫茹萱低着头,膝盖处传来的阵阵疼痛,让她的面容有些扭曲,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就着这个姿势,同老夫人一起跪在老和尚面前。
房梁上的人,自她进来那双眼神就从未离开过,又听到那响亮的一声“砰”,心头更是一紧,若非此处有人,他定要下去将人好生哄着。
该死的臭和尚,竟然让阿萱如此跪你,待会儿看我怎么整你!男子暗戳戳地在心里下了决定。
老和尚长叹一声,终于放下了木鱼和佛串,起身将她们扶起来。
“贫僧不过一个老和尚,哪能当此重任。”
莫茹萱上前扶过老夫人,面容稍稍一抬,却让灵尘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