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了仆人赶回平城去寻刘州牧,他们几人抬着刘庆阳的尸身便往灵安寺赶。
竟是想要将刘庆阳的死,赖到寺内女眷身上,好保全他们自己。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他人的掌控之下。得了回禀的江慕寒冷冷一笑,气质大变,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凉,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如此,你去寻了主持,好生接待便罢。”
既然想要寻人,那便助你一把,本王倒要瞧瞧此次过后,刘州牧有何颜面和本事在平城立足!
浑浑噩噩醒过来的莫茹萱听着那人的吩咐,虽不是绝顶聪明,可也明白了,江慕寒这是早已看不惯刘州牧,今日是要借平城世家的力量,将他赶出平城。不,或许还是要将他赶尽杀绝。
一回首,佳人扶风弱柳的模样,像春日柳枝挠了他的手心般,痒痒的,却也暖人得很。
“阿萱,你醒了。”
柔情似水,没了方才算计时的狠决,此刻的他,温润如玉,这一声呼唤,再娴熟不过,好似他们这样过了千年万年……
莫茹萱一愣,旋即回过神来。“王爷,此处何地?”
她不想去追究为何只有他二人在,只想知道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慕寒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说上半句话,清儿便从外面冲了进来。
“姑娘!姑娘不好啦!”
急火攻心的清儿已经忘了她的姑娘还没醒,这儿也不是葳蕤轩,容不得她如此放肆。
莫茹萱轻声喝道:“放肆!还不快向王爷赔罪!”
清儿一愣,向江慕寒磕了头,然后欣喜地看着莫茹萱,“姑娘,你总算是醒了!奴婢都快担心死了!”
莫茹萱微微一笑,将苍白的容颜染上暖意,多了份人的鲜活。
“发生了何事?”她向清儿招招手,示意她服侍自己起身。毕竟房间里还有一个大男人,她着实躺着不安稳。
转头看他,粉嫩的脸颊微微发烫,声音也轻了许多。“请王爷移驾。”
江慕寒给了她一个笑容,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冷漠,暖得她通体舒畅。
见南安王转身离去,清儿趁着给莫茹萱更衣的时间,将发生的大事一丝不落地回禀道:“姑娘,外面来了许多人,还抬了那个登徒子的尸身,说是要找到那个害死刘混蛋的女子。”
她也没想到姑娘那一击,竟然真的杀了他,但想想刘庆阳平日里的为人,还有今日受到的惊吓,以及他的混账。清儿只觉得这人死得好!
可他终究是刘州牧的嫡子,如今死在了姑娘手里,怕是不肯善罢甘休啊。“姑娘,您可有法子,避了开去?”
莫茹萱微微一笑,“我们不避。”
既然王爷想要唱出大戏,她这个主角不登台,岂不是对不住王爷的悉心照顾?还有竟然敢调戏她,还伤了琥珀,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让他死这么简单!
清儿不明所以,啊了一声,急急劝道:“姑娘,若是你被人指出,那岂不是……岂不是……”
被人调戏还可说,可这shā rén之罪,可只有死字啊!姑娘大好年华,怎可以死呢!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姑娘死……
清儿紧张地揪着她的衣裙,最后咬咬牙,跪在莫茹萱身前,“姑娘,奴婢名贱,稍后若是有何不对的,姑娘一定不能开口!一切都是奴婢所为,姑娘只是被奴婢吓到了,这才…这才……”
傻清儿!莫茹萱含泪扶起她,轻柔地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你个傻姑娘,我又怎会让你去顶了罪呢?更何况这一次谁入狱还不定呢,何必自个儿先慌了手脚?”
清儿张大嘴巴,诧异地看她,全然不明白她此话何意。但看到姑娘眼中的笑意,心里也总是松了口气。
“姑娘放心,清儿晓得。”粗略地用袖子拭去泪水,清儿俏丽丽地站在莫茹萱身旁,小心翼翼地扶着她。
好一番打扮,只有些苍白的面容显示着她的不适,其余的全然看不出异样。莫茹萱再三确认后,这才出了里间。
江慕寒松开手中的孙子兵法,看着她的妆容,只一瞬间便知道这小女子是想要做什么了。
“果然是七窍玲珑心,阿萱当真聪慧。”
莫茹萱福身一礼,“多谢王爷照看之情。小女感激不尽。”所以我也要做些什么来回报你的好意。
两人之间,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只一个眼神便知对方的意思。何时起,他们竟默契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