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担心王爷做手脚了。
这人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歹毒。就算最后查出来非寺中女眷所为,那些名字中有“茹”字的,这日后的名誉也没剩什么了。
莫茹萱听得分明,看得也清楚。院子里玩耍嬉戏谈天说地的姑娘们也纷纷安静了下来,闺名有“茹”的少女们,脸色更是差得很。
怀瑜故意放大声音,可不仅仅是前院的人听到了,众家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自然也听见了,回来一说,哪个是傻的,这事儿闹大了。
莫茹萱一言不发,只是手中的帕子拽得有些紧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外面的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不止是为了刘庆阳之死,就算没有证据,仿佛那人也是要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到底是谁?为何要害她?莫茹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而外面的那些混账纨绔,听了“茹”字,自然是各种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但凡他们觉得有可能的,竟不管不顾,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将城中有名的少女一一道出。
竟不管是真的有这字,还是道听途说的,纷纷发表自己的猜测,愣是将城中女眷数了个遍。
怀瑜倒是不在意他们的话,反正他的形象保持得很好,只是为了给好友讨一个公道,其余的话一个字都不多说。
后院中,听了下人回禀的少女们,有几个被气得狠了,竟哭了起来。还有几个的脸色也是差得很。那几个活跃些的,听到手帕交被人当众议论,气不过哭着跑回厢房,同大人告状去了。
看着这里的一切,莫茹萱暗叹一声。南安王果然睿智,那些人说得越多,这里的女眷只会越恨他们,连带的损了她们清誉的刘庆阳更是被恨入了骨髓。
她知道,只要再添把火,那么就算刘家有证据证明是自己杀了人,也没人会相信的。
“姑娘。”清儿扯了扯莫茹萱的袖子,轻声问道,“姑娘,帕子……”
之前葳蕤轩的刁奴偷拿了许多姑娘的物件,虽说造册了,可之前毕竟是李姨娘管家,谁知道会不会……而且刘庆阳确实是姑娘杀的,那不成落下了帕子?
清儿有些惶恐,莫茹萱也心中一突。虽她确定自己并没有遗失帕子,但她想到前世那个醉酒书生,还有他手中的帕子,以前自己眼瞎时,未必没有被李云挽留下点什么。
莫茹萱倒有些坐立不安了,但她不敢表现太过。只是这份不安传到了身侧执卷少女那儿,让对方挑了挑眉。
“不是你的,便是真的,也不是你的。”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她说完便又继续看书,同院子里所有的人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莫茹萱又打量了她一番,明目张胆的,可她却仿若无知无觉,连一个眼角都不曾给过莫茹萱。
莫茹萱盘算着她这话,渐渐明白过来,眉眼皆带了笑意。站起身来,对着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多谢姑娘解惑。”
那少女也不理她,素白的双手优哉游哉地翻了一页纸。
其他少女听了她二人的对话,有些疑惑地看向莫茹萱,亦有些的眼神中带着不屑于探究。
莫茹萱抽出帕子拭了拭泪水,向她们行了一礼。“莫家茹萱见过诸位姑娘。”
原来这就是莫家嫡女啊~原本是平城的几位闺秀,也纷纷行了一礼,倒是对这个柔弱的姑娘有些疑问。
传闻中,这姑娘不是个傻的吗?放着亲娘不亲近,非要跟着一个姨娘混,还特别宠一个庶女,性子也怪异得很……
可眼前这人,虽不是绝顶的容貌,但看她气度举止,谁敢说她不是个合格的闺秀呢?
“前头那帕子是你的?”一个心之口快的,直接问道。“你何时同那混账有了私情?”
其他姑娘虽然心中有不屑鄙视,但没她这般勇敢。
莫茹萱苦笑一声,“以往皆以为世人皆好,全然没了防备之心。如今怕是要自食恶果了。”
她没有为自己辩驳,也没有开口言她人过错。但在场的,除了脑子一根筋的,谁听不出她言中的苦水与无奈。
想想她莫家的内宅之事,聪慧的已然为她补好了一个完美无缺的故事。倒是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轻信姨娘多年,哪怕后来醒转过来,可内宅里面的道道,谁人能保证自己不中招呢?
心思深沉的,倒也为她叹了声奈何。内宅不平,就看个人的手段如何了。
一时间,这院子里倒是安静得很,外面却再次喧闹起来,却原来是刘州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