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丫鬟婆子去主殿后面帮你看这些。希望你能洗刷了冤屈。”
一个陌生的,莫茹萱从未见过的小姑娘,看着也不过十岁,竟朗声表示对她的信任,让莫茹萱失落的心情瞬间返回了人间,好似春暖花开,欢喜得不得了。
“多谢这位姑娘!”她灿然一笑,倒是将这月夜炫得失了分颜色。
那陌生姑娘看着她,喃喃道:“小女花家花如玉。”
莫茹萱笑着走到她身旁,对着她再行了一礼。“多谢你,花mèi mèi。”
花姑娘赶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娘说了,若是受了委屈,就直接一拳打回去,什么流言蜚语的,哪有自己过得舒心重要……”
莫茹萱的笑意越发深了,对花夫人更是多了几分好感。在平城,谁人不知富甲一方的花家老爷,四十岁的人了,房里也从没有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便是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花夫人的手段,可见一斑。
莫茹萱此时觉得这花姑娘最是天真烂漫,自然多了几分喜爱,但此刻她的名声并不太好,故而矜持了些。
“既如此,那我先去证了自己的清白,稍后再同你好好聊聊,你看如何?”
花姑娘使劲儿点点头,好似点得慢了,莫茹萱便不同她说话了一般。
真是个孩子~莫茹萱感慨完,昂首挺胸地往主殿那边而去。
……
主殿的热闹,自刘州牧踏入殿宇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没有消退过。
江慕寒看着他抱着刘庆阳尸身悲痛欲绝的模样,想到那些被刘庆阳祸害了的人的家人,只觉得碍眼得很,也怪他死得太早。
也不知阿萱那边如何了,看时辰应该要过来了。
许是心有灵犀,他这一想,侍卫便来禀报。“王爷,莫家大xiǎo jiě求见。”
莫茹萱的大名,因着以前莫瑾欢的极力贬低,还有她自己作,在这儿的众人都是知晓的。怀瑜自然也是心生欢愉,她主动出来,正好省下了他的唇舌。
江慕寒不动声色地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哪怕是刘州牧,在听到莫茹萱到来时,他的哭声也停顿了那么一刹那。
如此,看来这刘州牧今日敢大张旗鼓来这里,也是别有目的的啊。
若明若暗的烛光,被踹破的大门那儿吹来的夜风,两者叠加之下,这烛火跳跃,让她的身影也多了份凄凉。
寻常世家女的衣裙,疲倦病态的面容,还有眼角未尽的泪珠,好似一个可怜人。
这是一个样貌不出彩,脾气柔和的女子。
“见过王爷,见过诸位世兄世伯。”莫茹萱温和地向他们行了一礼,然后看向江慕寒。
“王爷容禀。”她咬着牙,抽出自己的帕子,递到江慕寒身前,“方才小女在后院听了些,说是有一方绣了茹字的帕子,这让我等一众姐妹心下不安。毕竟名节事大,故而民女请王爷一观究竟。顺便也请王爷容民女瞧一瞧那帕子究竟长得何等模样,也好安了后院姐妹的心。”
江慕寒赞许地点点头,接过帕子,倒是没有看,反而将视线移到怀瑜和刘州牧两人身上。
“本王既然允了住持,那么这件事本王的断定,两位可服?”
怀瑜为难地将视线移到刘州牧身上,似乎是想要得到他的同意,才能点下头。
一直跪在那里抱着刘庆阳痛哭的刘州牧,轻手轻脚地将儿子放下,红着眼,哑着嗓子道:“王爷最是公正不过。臣不敢不服。”
这话说得有意思,让江慕寒眉头一皱,“听刘州牧此言,是断定本王无法公正断案了?”
“臣不敢!”刘州牧没有半点不敢的样子,也不过是口头说说罢了,这腰弯得也不怎么样。
莫茹萱只低着头,做她的木桩子。心中却对这个看着粗枝大叶的男人,报以恶意揣测。
刘州牧同她父亲莫世安,可谓是平城的两个擎天巨擘,她就不信莫世安被人弹劾,这里面没有刘州牧的功劳。毕竟,刘州牧曾有意为刘庆阳提亲,可惜被莫世安拒绝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两家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处下来了。
如今自己又是杀害他儿子的嫌犯之一,怎么可能放弃这般好机会呢?
“孰是孰非,待会儿细细详谈。”江慕寒将帕子收入袖中,双目直视退居一侧的怀瑜。“不过,本王倒是好奇,你们说你们是同刘庆阳一块儿上的山,怎么就因为他一句佳人有约,就放心他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