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听后摇了摇头,然后微笑着说道:“这里面还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才说要利用这个机会去摸摸里面的水深。”
“怎么去摸?”郑灏再次问道。
饶安公主抢先一步说道:“姑姑是不是打算把薛灵萱的消息放出去,故意打草惊蛇,看看哪一边会先有所动作?”
长公主摸了摸她的脸,满带着爱意的说道:“烟儿,现在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看来这些日子让你静下来读读书确实大有益处。所以不要总是把那点心思放到张淮深的身上,多想想大局说不定更受张淮深的爱慕呢。”
饶安公主一下子便红了脸,崔远和张念豫看到后忍不住偷偷的抿着嘴笑了起来。郑灏此时可顾不上开玩笑,他继续追问道:“姑姑,如何打草惊蛇?”
长公主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她惬意的抿了口茶然后说道:“灏儿,你去把薛灵萱的事情含糊一些的透露给董行和许文昌。崔远和念豫就去想办法盯住这两个人,看看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同时再派几名机灵点的人紧盯着薛灵萱,看看哪边的人会与她最先接触,接触后又会说些什么。”
郑灏这才明白了过来,原来长公主正是打算利用董行和许文昌来试探白家和令狐家,从而追查出两家与薛灵萱的关系究竟如何。明白了这些之后,他立刻兴奋的答道:“姑姑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追查清楚。这次绝不会轻易的让吐蕃的任何一个细作逃离我们大唐,一定要把他们彻底铲除掉。”
长公主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金吾卫里的那两个shā shǒu暂时不要动他们,派人盯紧了他们,看看薛灵萱究竟会不会去试着联系他们。”
郑灏略有些担忧的表示:“万一薛灵萱要是提前动手,杀了他们灭口,那我们岂不是就少了一个最重要的证据了吗?”
长公主的笑靥如鲜花一般灿烂,她柔声的说道:“既然要打草惊蛇,那就把草打的动静大一点。这样里面的蛇惶恐之下才会四处逃窜,也就方便我们最后看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当然,那两个人还是要保护好,不能让他们有任何的闪失。”
郑灏听完后颇有些为难,饶安公主见状便说道:“看来驸马爷是忧心自己手中无人可用是吧?没关系,我听说崔远可是带来了不少塞外的高手,这些事情就让我们大唐边塞的将士们去做就好了。”
崔远立刻起身说道:“在下遵命,请饶安公主殿下放心,就是我人头掉了,也绝不会让那两个人有事。”
听到这话郑灏的脸上终于又有了喜色,他冲着崔远抱了抱拳说道:“多亏有了崔兄啊。不过崔兄可不能有事,要不然念豫姑娘会记恨我一辈子的。所以还望崔兄万万保重!”
这回轮到崔远和张念豫脸红了,两人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张念豫更是羞涩的抚弄起了头发。长公主看到这一幕也从心底里发出了微笑,她经历过与ài rén的生离死别,所以就更希望能够促成这一对有qíng rén。
饶安公主这一刻又想起了张淮深,看着眼前的有qíng rén能够呆在一起,她突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重新踏入河湟,前往沙州寻找自己的ài rén。这半年来她成熟了许多,她的父皇和姑姑多次由衷的夸赞了她。李忱甚至在家宴上笑着表示可以让她来做皇太女,等他百年之后继承大唐的基业。可对于她来说,其实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很简单,那就是回到张淮深的身边。
长公主这时拿出了一张金牌说道:“崔远,这是陛下赐给我的令牌,持此令牌如同皇上亲临,任何人不得阻拦你。拿着这张令牌,后面的事情你会更好处理一些。”
崔远兴奋而又谨慎的走上前去接过了令牌,然后恭敬的答了句:“遵命!”
第二日下午,一辆极其简朴的马车来到了染尘坊后面的一条小巷中。薛灵萱身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服悄悄的越过了院墙登上了马车。马车飞速的驶出了长安城,直奔京郊的香积寺而去。
到了山脚下后薛灵萱从后山的羊肠小道上徒步走到了香积寺的后院,并从这里轻轻一跃进入了寺中。进入寺中后她便用黑纱把脸遮挡了起来,绕过了几个湾之后才来到了方丈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后她发现方丈屋内光线很暗,但令狐滈的身影还是清晰可见。
令狐滈看到薛灵萱走到神前后突然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在她柔嫩的脸上留下了清晰可见的一个手掌印。薛灵萱没有躲闪,也没有说话,她高高的抬起头看着令狐滈,眼神中满是不屈的神情。令狐滈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但这次却被她用手轻轻一挡给挡了回去。
看着愤怒的令狐滈,嘴角已经渗出血丝的薛灵萱淡淡的说道:“你打够了没有?令狐滈,我真是高看你了,其实你与尚破奴又有何分别?”
令狐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恨恨的说道:“我早就跟你说过要把那两个人除掉,你为什么不听?还有那个小红,现在在哪里,你有没有找到她?”
薛灵萱这才觉得有些理亏,她闪烁着眼睛回应道:“那两个人在金吾卫中当差,你以为想除去他们那么容易吗?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节外生枝,所以我才忍了下来。”
“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你知道吗?”令狐滈尽全力的压低了嗓音说道,“现在郑灏和董行已经查到了你的头上,昨晚郑灏亲口对许文昌说起了这件事,还说白可久已经招供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指向了你,你再怎么辩解恐怕也难以逃脱了。所以我才冒险通知你来到这里,让你有所准备及早离开长安返回河湟。”
听完这话薛灵萱的脸色变得煞白煞白,她嘴唇颤抖着说道:“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令狐滈冷笑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太自负于自己的魅力了,你真的以为白可久无论如何都会为你隐瞒吗?你错了,错在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这些皇室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