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仆固俊听完后紧张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他原本的担心一方面是为了甘州的安全,毕竟甘州还直接联系着回鹘;另一方面则又是怕归义军与拓跋怀光自此成为了仇人。在他的心中,拓跋怀光仍然是忠义和正直的,他只是不明白究竟是什么突然间改变了他。
张淮深这时突然说道:“我突然觉得怀光这次出兵其目的并仅仅是为了甘肃二州,更重要的是打乱我们征讨伊州和瓜州的行动。这个主意很可能是迁禄出给他的,尚婢婢也未必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拿下瓜州和伊州却视而不见,他也不愿意我们过分强大的。”
吴安正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大帅正在为这件事发愁呢。”
仆固俊赶忙说道:“安正叔,拓跋怀光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一定处理好,让他不与归义军为敌。”
吴安正点了点头,幽幽的说道:“大帅也是这个意思,他也觉得拓跋怀光是难得的将才,应当说服他为河湟的百姓们做些事情,而不是扶着摇摇欲坠的吐蕃领主枉费心机。”
“那瓜州怎么办呢?”张淮深追着问道。
“大帅已经说了,瓜州可以先放一下,反正我们已经将瓜州从三面团团包围了。至于西州,也可以先放一下,让郭臣多花点时间在上面,争取用最小的付出拿下它。”
说完了这些话后,吴安正把其余的将领们都打发走了,只留下了张淮深和仆固俊。这时候他才继续说道:“庞特勤派人来沙州了,他询问俊儿什么时候回回鹘大营去。”
仆固俊听到这话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儿后才低声回应道:“我是回鹘人,自当尽快回去回鹘。但我心中的那个事情还没有了结,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吴安正颇有些为难的说道:“大帅也是担心你迟迟不归,庞特勤心里会有其他的想法,到时候对你的族人不利。”
提到了族人,仆固俊这才重新担忧了起来。毕竟他是一个部落的领头人,一他也知道回鹘人内部并不安稳,部落之间的倾轧也是常有的事情。他想到了尚吞云率军攻击沙州之时庞特勤不愿意冒险来救,最终他是在自己部落士兵的支持下才帮助归义军打败了尚吞云。部落的人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不顾一切的支持了他,而如果因为自己就让整个部落受人欺凌,这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半个时辰之后,仆固俊终于开口说道:“安正叔,淮深,议潮先生说的是,我得回去了。”
好长一段时间内屋子里都没有再发出其他的声音。
张淮深感到很是难过,平复了许久之后才开口说道:“仆固大哥,你这一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见面。”
仆固俊拍了拍他的肩膀,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放心,现在来往的路都通了,我们可以随时见面。告诉议潮先生,有需要我的时候只要告诉我一声就好了,我一定遵从他的调遣。”
送别吴安正和仆固俊的时候,张淮深的心中十分的沉重。两人即将告别之际仆固俊突然再次低声说道:“淮深,我相信怀光的为人,他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在我没有弄明白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无论如何你都不要伤害到他。”
张淮深立即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言辞恳切的答道:“仆固大哥尽请放心。另外,这些天我反复的想了许多,我觉得怀光之所以大变很可能与那些信有关,也许他受到了什么人的控制。”
“受人控制?”仆固俊大感意外的说道,“以他的身份地位,谁又能轻易的控制了他呢?”
“控制一个人,不一定要靠权力和地位。正如陈伯所言,能够控制了怀光的,很有可能是男女之间的深情。”
“男女之情?”仆固俊突然说道,“送信人来自于大唐,从大唐送给怀光的信,难道那人是和义公主?”
张淮深点了点头:“就各种情况综合起来看,眼下最有可能的就是和义公主。”
“和义公主是大唐的公主,如果她知道了河湟如今的局面,应该竭尽全力劝说怀光与归义军友好相处才是,怎么可能会与归义军为敌呢?”
张淮深也摇了摇头,无奈的叹息道:“大唐的情形现在我们一概不知,我相信他们也不一定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形。所以和义公主得到的消息很可能只是来自于送信人带回去的信,万一信里的内容对我们归义军不利的话,那就有可能促成和义公主向怀光表达对我们的不满。”
仆固俊连连摆了摆手说道:“不对,不对,信是怀光亲笔写的,怀光不可能会无故诋毁归义军的。所以和义公主从怀光这里得到的消息,应该都是如实的,所以这就更加奇怪了。”
张淮深这时猛的一拍脑袋,表情狰狞的说道:“送信人,一定是送信人。送信人极有可能篡改了怀光的信,所以和义公主得到的消息与事实是完全不同的。这样她才会给怀光一些其他的要求,而对于自己心爱的人的要求,怀光也很难拒绝的。”
仆固俊立刻赞同的说道:“对对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所以我们看到的怀光才会显得很挣扎,他一定也是很难做出选择。但是送信人已经死了,这可如何查验才是啊?”
“没关系仆固大哥,送信人死了也未必就是坏事。如果真是他的问题,那么现在和义公主和怀光彼此间就失去了联络,我们正好可以通过后面的事情来验证事情是不是这样的。只是如果找不到证据的话,恐怕怀光是很难相信我们的推测的。”
仆固俊将头埋进了胳膊里,过了一会儿后他狠狠的甩了甩胳膊说道:“无论如何我都要弄清楚,一定要让怀光知道事情的真相。”
(本章完)